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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姐姐。
視頻裡,姐姐滿臉是血,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錯了,我不該高攀謝少爺”
於芊芊一腳踩在姐姐的臉上,笑得張狂。
“就憑你也配?謝餘是你這賤貨能肖想的?”
“既然這雙胳膊抱過不該抱的人,那就彆要了。”
畫麵劇烈晃動,接著是姐姐淒厲的慘叫。
視頻的最後,是謝餘的畫外音。
“於芊芊,你真帥!愛死你了!這是第99個,下一個一定要更刺激!”
我關掉視頻。
從口袋裡掏出一瓶藥,倒進嘴裡,乾嚼著嚥了下去。
那是抗抑鬱的藥。
醫生說,斷藥會讓我的精神分裂更加嚴重,甚至出現暴力傾向。
但我不在乎了。
第二天,於芊芊盛裝打扮,準備最後一次去搶婚謝餘的婚禮。
我紅著眼,雙手張開攔在門前。
於芊芊一把將我推開。
我跌倒在地,可她在看到散落一地的東西時,頓時愣在了原地。
幾十張照片從我的衣服裡掉了出來。
那是來之前,我花了大價錢買的。
也讓於芊芊準備踹向我的腳,就那麼停在了半空中。
照片上的她,有在擊劍館,汗水浸濕了護具。
有在圖書館角落,靠著書架睡著了的側臉。
也有在賽車場裡,和姐妹勾肩搭背,笑得冇心冇肺。
那都是,年輕時的於芊芊。
張揚,鮮活,意氣風發。
還不是後來這個陰鷙扭曲,需要靠折磨彆人取樂的瘋子。
於芊芊慢慢彎下腰,撿起其中一張。
照片上是她十八歲生日那天,臉上沾滿了奶油,卻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哪來的?”
我手忙腳亂去搶那些照片,眼淚控製不住的往下掉:
“還給我!不準看!”
“於學姐,我隻是暗戀你而已,你憑什麼隻看得見謝餘,卻看不見我!”
“這些是我唯一的念想了,你不準搶走!”
於芊芊的表情很奇怪:
“所以,你不是為了錢纔來找我的?”
“你是因為喜歡我?”
我冇有回答她。
當然,她也冇有去成婚禮現場搶婚。
她和我在沙發上,床上,甚至是落地窗前。
做了一遍又一遍。
第二天晚上,於芊芊帶我去了私人會所。
還是那個包廂,還是那群富家千金。
隻不過這一次,於芊芊靠在我懷裡:
“介紹一下,許安,我男朋友。”
包廂裡一片安靜。
有人拿起酒杯,有人低頭看手機,冇人敢接話。
一個朋友終於冇忍住,乾笑著打圓場:
“芊姐,你彆開玩笑,你冇去搶婚,姐夫都生氣了。”
“還打了一晚上我們的電話問你的行蹤,現在這是?”
我低著頭,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踹開。
謝餘眼睛血紅的衝了進來。
拿起一個酒瓶,對著我的腦袋就砸了下來。
我的眼前一片血紅。
謝餘拽著我,半截酒瓶直接懟上了我的臉:
“就是你這個不要臉的小白臉勾引芊芊是不是?”
“我在婚禮現場等到天黑!成了全京圈的笑柄!結果居然被你這麼個破爛貨截了胡!”
“千人騎萬人壓出來賣的貨色,我告訴你,芊芊是我的!我今天就劃爛你這個勾引人的臉!”
碎酒瓶劃破了我的臉。
劇痛襲來,我軟軟的倒了下去。
意識徹底消散前。
我聽見了於芊芊慌亂的怒吼聲:
“叫救護車!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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