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個身穿名牌的小香風名流千金,時不時用眼光打量著蘇夢瑜,更口無遮攔,在那議論紛紛道。
“那個就是蘇夢瑜,聽說她未婚先孕,也不知道那孩子的生父是誰。”
“就是,某些單親母親為了上位簡直不擇手段,連孩子的生父都能搞錯。”
“據說有人覺得那孩子跟沈總長得有點相似,說不準有些人啊,就是打著這種心思,誤以為就能夠抱上大腿,攀高枝。”
蘇夢瑜聽到這些閒言碎語,她捏緊了拳頭,隨後又放下。
跟這種不瞭解內情的人生氣不值當,氣壞了身體又是一回事。
從始至終,這些話都落到了林晚意和蘇夢瑜的耳中,她也在觀察著蘇夢瑜的神色,可惜未能像她看到的那般,蘇夢瑜雞飛狗跳。
確實是令人有點失望。
蘇夢瑜一直都保持風度,晚宴正式開始,隨著一件件拍賣品端上台,不斷的有人高聲出價。
“這是今天晚上第七件拍賣品,乃是百年前宮廷裡留下來的一件珠寶,極具收藏價值,傳聞百年前的王妃也曾佩戴過,起拍價三百萬。”
眾人一聽到這一件珠寶大有來頭,雖然看著這成色,可能不如現代的工藝,但年代已久,對於一些收藏家來說,這就是非常好的物件。
正當他們要出價買下來的時候,一記冷厲的嗓音,當場買斷,“一千萬!”
眾目睽睽之下,眾人往那聲音的源頭望去,隻見沈滄舟正襟危坐,張助理舉著拍賣的牌子,以一千萬的價格將這一件珠寶給買了下來。
一來,這件珠寶不太值得一千萬,就算再怎樣有收藏價值,畢竟也不是什麼出名的物件。
二來,拍這件珠寶的人可是沈滄舟,在場上誰不知沈氏的名聲,總是要給他一些麵子的。
“恭喜沈總,賀喜沈總,以一千萬的價格拍下這一件前朝留下的珠寶。”
服務生將這件珠寶帶到沈滄舟身邊,沈滄舟拿著這一條手串,放在掌心處端詳了很久,隨即在眾人的注視下,轉贈給同桌一位德高望重的慈善家老夫人。
“王老夫人,聽聞這一條手串的前主人,心性高潔,又出身名門,乃是當年的望門出來的貴女。”
“前朝雖然**,但其家族一直致力於救助百姓,就連他們家族的後代也一直都遵循著當年的祖訓,其品性值得後人學習。”
“我認為,這條手串居然已經流傳了百年,加上前主人本就不凡,在場上,恐怕隻有你這一位前輩纔能夠相配,因此沈某看到這一條手串時,便覺得與你再相配不過了。”
王老夫人聽著沈滄舟一頓誇獎,高興得合不攏嘴。
而且她人老了,就喜歡這種老物件,“那我便多謝沈總了,既然你有意送我,又把這手串誇的天花亂墜,我要是拒絕,豈不是不給麵子。”
沈滄舟餘光掃了一眼蘇夢瑜方向,“本來這條手串是想要送給蘇總的,我跟蘇總合作以來,她的能力也贏得了沈氏技術團隊的尊重。但仔細一想,這種老物件,還是讓王老夫人有閱曆的人佩戴在身上,纔是最恰當的。”
一番話,間接肯定了蘇夢瑜,同時也警告了些,方纔那些亂嚼舌根的人。
蘇夢瑜心中一動,她視線落在那條手串上,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角落,蘇雨薇目睹這一切,她心中氣憤不已,無論何時何地,蘇夢瑜總是能夠搶過一些風頭,簡直令人作嘔。
宴會接近尾聲,蘇夢瑜也在這坐了快兩個小時,期間還喝了一些果汁。
“林小姐,我去一趟洗手間,你要不要一起?”
林晚意搖頭,“我就不去了,你快去吧,一會晚宴結束我怕冇有位置。”
蘇夢瑜點頭,她起身去往洗手間的方向,沈滄舟的視線跟隨著。
就在她走後不久,侍應生端著托盤,上麵放滿了各式各樣的酒水飲料。
見到蘇夢瑜的杯子快要空了,他自覺地將一杯橙汁替換蘇夢瑜原來的空杯。
整個過程十分順暢自然,不過,一些不易察覺的細小舉動,還是被沈滄舟捕捉在眼中。
沈滄舟麵色一沉,給張助理使了個眼色。
蘇夢瑜回來後,見桌上的橙汁換成了紅酒,她左顧右盼,“剛纔有人動過我的飲料嗎?”
林晚意眼珠子一轉,解釋道,“剛纔那個侍應生毛手毛腳的,不小心把你的橙汁給打翻了,給你端上了一杯紅酒。”
“你不喜歡,再讓他換就是了。”
“不用了,馬上就要結束了,一杯飲料而已,換來換去的有點麻煩。”
說完,她端著這一杯紅酒,輕輕抿了一口。
蘇雨薇視線直勾勾的盯著蘇夢瑜的方向,眼中閃爍著得意的笑。
那裡麵可是特彆加了一點料,能讓蘇夢瑜起輕微的皮疹,等宴會還冇有結束時,她估計整個人身體便奇癢無比,還能冒出那些令人噁心的小紅點,到時看她怎麼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直到宴會結束後,也不見蘇夢瑜身上發作。
蘇雨薇來不及多想,眼睜睜看著蘇夢瑜離開現場。
停車場,沈滄舟看到蘇夢瑜身影,先一步攔住了她,“蘇總的心可真大,難道不知,不管什麼樣的場合,任何離開自己視線的每一杯酒或是飲料,都不能再喝了嗎?”
蘇夢瑜脊背一僵,聽他這麼講,她確實喝了一口剛纔的紅酒,整個人後知後覺,腦子瞬間空白一片。
望著沈滄舟的眼神都開始慌張起來,“沈總是知道點什麼?”
“難道是我那杯酒…有什麼問題嗎?”
沈滄舟直勾勾的盯著她,瞧見她臉上的慌亂,無情的嘲笑著,“現在知道怕了,就你剛纔離開的功夫,彆人想在你酒裡麵下點什麼東西,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你覺得,今天在場的眾人誰是真心對你好的?”
冇有。
冇有一個人是真心為她好的,她跟林晚意素不相識,不過是萍水相逢的情誼。
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我去醫院洗胃…”
蘇夢瑜皺著眉,立即掏出手機聯絡司機和醫院。
可她剛拿出來,沈滄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打斷了她的動作。
“不必了,今天的事情,想必也給蘇總帶來了教訓,往後多小心一些就是。”
“你應該慶幸,今天現場還有一個好人。”
說完,沈滄舟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這話弄得蘇夢瑜一頭霧水,但常年混於飯局,蘇夢瑜還是懂得桌上的那一點規矩,隻是冇想到這一次她稍微放鬆了些,就差點中招。
正要追上去詢問緣由,瞧見沈滄舟已經乘車離開。
好人…指的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