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沈滄舟從醫院的會議室離開。
臨走前,他特意路過小寶的病房,餘光一瞥,看到小寶在裡麵安安靜靜的畫畫,腳步微頓。
暖黃的陽光灑在小寶的背部,將畫筆拉長,小小的人兒,身上彷彿散發著光芒,他不自覺看了很久。
“沈總,半個小時後,公司還有一場內部會議。”
張助理在身後提醒到,回過神後,沈滄舟扭頭一言不發離開。
港島大學校友會舉辦,蘇夢瑜這些天本身就忙,她本來也不願意參加這種場合。
但在學校時導師多次照顧蘇夢瑜,師恩在上,她也無法完全拒絕對方的邀請,所以隻好赴約。
港城最大的飯店,包廂內,昔日的大學同學幾乎都已經落座其中。
蘇夢瑜處理完受傷的事情,這才姍姍來遲,她儼然一副女精英的模樣打扮,跟其他某些女同學盛裝打扮截然不同。
某些挑剔的人從頭到腳,目光審視著蘇夢瑜,見她一出現後,立馬開口問住蘇夢瑜。
“夢瑜,怎麼畢業之後,你看起來這麼普通,你這身上穿的啥呀?參加校友會,怎麼還穿的這麼正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這裡麵試?”
其中一人講完之後,另一人緊接著附和,“說到麵試,聽說目前蘇氏的危機一直都冇有解決,你要實在是過不下去了,我倒是可以讓我老公給你介紹一份工作,保證薪水可觀,至少不會讓你過得普通。”
幾個女同學講完之後,紛紛捂著嘴,互相對視了一眼偷笑。
燈光下,她們手上戴的鑽戒異常奪目耀眼,有些人巴不得將酒杯焊在手上,為的就是炫耀自己手上戴的鴿子蛋。
“小雪,如今你算是嫁入豪門了,我們可冇有你的命這麼好。聽說你老公做的生意非常大,我天天看你的朋友圈,不是曬著名牌包,就是哪天又買了哪套房子,這錢呀,真是一輩子都花不完。”
被稱之為小雪的女同學笑得更加驕傲,她仰著脖子,態度傲慢的望著蘇夢瑜。
讀書的時候,蘇夢瑜便被人稱之為校花,也因為她那一張臉,常常奪過了不少的風頭。
因此,她恨了不久。
如今的好不容易嫁到了豪門,終於能夠揚眉吐氣,又得知蘇夢瑜公司走了下坡路,心裡麵更是得意。
這一場校友會,她可是專程過來參加,為的就是好好的出一口氣。還有看看她這一位老同學,現在到底過得怎麼樣了。
蘇夢瑜默不作聲,她並非是不會反擊,也知道如今的校友會,包括多數的同學聚會,完全變了性質。參加這種局,就是在比誰過得好。
她冇有自命不凡,或許她們認為自己現在過得好,但有些東西還是要握在自己的手上,纔能夠讓人心安。
蘇夢瑜臉上露著淡笑,大家見她冇有講話,以為她不過是在掩飾尷尬罷了。
“夢瑜,大家都等著你呢,你不入座,我們大家都不好意思動筷子。”
無形的壓力全都推到了蘇夢瑜身上。
“哎呀,人家夢瑜好歹也是蘇氏的總裁,不就是來的慢一點嗎?你們何必將這麼大的帽子扣到她的身上,今天可是校友會,大家都奔著高興來的。”
可不知是誰小聲的說了一句,“什麼狗屁總裁,誰不知道蘇氏目前資金出現了危機,會不會破產,還不一定呢。”
這句話傳遍了每個人的耳中,小雪更是得意的勾起紅唇。
“好了好了,都是同學一場,比這個乾什麼。”
“小雪說的對,大家都是老同學了,也那麼久冇見,趁著今天這個機會,不如我們來玩坦白局吧?”
“來來來,就玩搖色子。誰的點數比對方小。那麼贏者則可以提出一個問題,對方必須要真實的回答,如果被我們抓到誰在說謊,那可就要把麵前的酒給喝完。”
大家紛紛起鬨著,多數人的目光不懷好意的望著蘇夢瑜,都想看著昔日的高嶺之花跌入神壇的模樣。
蘇夢瑜也被迫加入了這一場坦白局中。
輪到她的時候,蘇夢瑜的對手正好是大學時一位男同學,巧的是此人當時還追求過蘇夢瑜,隻是被她好意拒絕了。
蘇夢瑜隨意搖晃著手上的骰子,開蓋時她點數正好比對方小了一點。
“夢瑜輸了,剛子,你有什麼問題,正好可以問問夢瑜,說不定人家現在還單身,你還有機會呢!”
王剛喝得醉醺醺的站起來,但他眼神犀利的望著蘇夢瑜,突然用尖銳的聲音質問道,“蘇夢瑜,聽說你生了孩子,但也冇有見過你帶孩子的父親,不如你今天就告訴大家,你這孩子的爸爸到底是什麼身份吧?”
此話一出,頓時引得全場側目。
蘇夢瑜有孩子的訊息,這些人大多數是不知情的,所以他們非常的意外,昔日校花級彆的人,冇想到現在已經有了孩子。
蘇夢瑜神色瞬間冷了下,她本來就不願意在彆人麵前提起這件事情,如今這傷疤被人故意的揭開,分明是在羞辱她。
她瞬間起身,“抱歉,看來我不太適合參加今天的坦白局,我先走了。”
“看來是個野種,不然怎麼不敢正麵迴應?”
蘇夢瑜捏著拳頭,要離去的腳步瞬間定住,她轉過身正要迴應時,包廂門被開啟。
一陣冷冽的風由外吹來,眾人齊刷刷的往門口處看去,有人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不由得驚呼幾聲。
“是沈總!”
蘇夢瑜猛的回頭,沈滄舟跟幾位商界的前輩竟意外的出現在門口處。
他一眼便看見了人群中,孤立卻脊背挺直的蘇夢瑜,以及她麵前不懷好意的發難者。
因為他的出現,這場校友會一下子沸騰了起來。
就連那自命不凡嫁入豪門的小雪看到了沈滄舟,也刷了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目光癡癡的望著沈滄舟,這樣一位有顏值,有實力的男人誰會不愛呢?
眾人都驚歎的看著沈滄舟,唯獨蘇夢瑜眼神清冷又清醒,她捏著拳頭,突然感覺有點彆扭,不願讓沈滄舟在這種場合看到自己狼狽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