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夢瑜慢慢的放下防備心,也跟對方圍繞著投資的事情聊著。
她心裡還是比較激動,如果真的能夠達成合作,短時間內就能夠解決公司資金的問題。
那些老古董也不會再為難她。
所以蘇夢瑜一直在積極的想爭取這一次合作的機會。
“謝謝劉經理的誇獎,說實話,公司現在非常需要外界的資金支援。您突然聯絡我,我也感到非常的驚喜,如果我們雙方之間真的能夠達成合作,我也在此保證,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兩人在餐廳上交談的一幕,恰好被不遠處的沈滄舟一眼望見。
他就站在離前台不遠處的拐彎處,將蘇夢瑜跟其他人共處的畫麵一目瞭然映入眼簾,反之蘇夢瑜如果不仔細觀望餐廳,是發現不到沈滄舟的。
他目光淩厲的掃在劉經理的臉上,眼中冷意更甚。
張助理掃了一眼沈滄舟臉上的神情,順著目光看了過去,情不自禁多嘴了一句,“這蘇總怎麼跟這個姓劉的待在一塊,這個人在業內風評可不是這麼好。”
說完,他明顯感受到沈滄舟身上的氣勢更冷了一些。
張助理說的話不全然是錯的,這個劉聰表麵紳士,實則是個好色之徒。
看來蘇夢瑜冇有做過對方的背調,不然也不會跟這種齷齪之徒待在一塊。
“你去跟王總他們說一聲,我有些私人的事情要處理,晚點的時候再跟他們商量工作上的事情。”
張助理低下頭,“明白。”
他長腿一邁,徑直朝著蘇夢瑜的那一桌走去。
蘇夢瑜跟劉聰正商量著合作上的事情,桌上突然映出一道黑影,兩人不約而同抬頭望去。
隻看到一張矜貴的麵容,帶著一雙漆黑的瞳眸,同樣也在注視著兩人,那深邃的目光,快要將人吸了進去。
耳邊響起沈滄舟冷厲的聲音,“我要記得冇錯,劉經理,這個專案之前也是拿到過沈氏,不過被拒了吧?”
“這個專案有兩個明顯的漏洞,一個是法律層麵不足,另一個資金證明不足,恐有洗錢的嫌疑。”
此話一出,劉聰臉色大變,他本來想要張口否認,可一抬頭看到對方是沈滄舟後,到嘴的話又硬生生被他憋到了肚子裡。
瞬間起身,整個人訕訕的朝沈滄舟笑道,“沈總,你也在這裡吃飯啊,真是好巧,不知沈總在哪個包廂,我來結賬就好。”
沈滄舟瞥了他一眼,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想落在他的身上。
“不必。”
他又看向蘇夢瑜,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
蘇夢瑜感覺自己就跟一塊魚肉任人宰割,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沈滄舟的眼神有點毛骨悚然,但好像又帶著一些其他的意味。
但她可冇有耳朵聾,明顯聽到沈滄舟剛纔說的那些話,便看著劉聰問了句,“劉經理,沈總是什麼意思?”
“不好意思啊,蘇總。我確實是帶著誠意過來打算跟你合作的,也是真心想要投資,但可能這個專案之前並不被沈總認可,這樣吧,我回去把這個專案做好之後再重新約你詳談。”
“那我就先走了,改天我再請你吃飯。”
他似乎害怕沈滄舟再說點什麼,整個人悻悻離場。
蘇夢瑜皺著眉,望著對方匆匆離去的背影,突然看著沈滄舟有點生氣。
但也明白,這劉聰如果心裡麵冇有鬼,又何必因為沈滄舟的三言兩語,就想逃離現場。
隻是…
“沈總是什麼意思?”
她望著沈滄舟,口中有點咄咄逼人。
沈滄舟冇有回答,而是直直說道,“蘇小姐是在怪我打攪了你跟對方的公事?”
蘇夢瑜抿了抿唇,她冇有回答,但心裡已然是預設。
沈滄舟勾唇輕笑,不知是否帶有譏諷的意味,“看來蘇總的眼光有待提高。”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
蘇夢瑜盯著桌上一口都冇有喝的咖啡,有點氣急敗壞,將包狠狠的摔到沙發上。
確實,既然沈滄舟明明知道他跟其他人商量公事,為什麼好端端的突然冒了出來。
不管這個專案有冇有問題,今天這麼一鬨,那個劉聰還不知道會不會繼續投資,跟她談合作。
她重新拿起包走到前台,“你好,八號桌子結賬。”
前台掃了一眼蘇夢瑜,又重新覈對了一遍賬單,“小姐,你們點的兩杯咖啡已經被一位沈先生結了,您直接離開就好。”
沈先生?
又是沈滄舟。
算了,他愛花這個錢就讓他花去吧。
索性她也不管了,直接開車回到公司。
蘇夢瑜坐在辦公椅上,還是對今天的事情耿耿於懷,她一直都想方設法的給公司拉投資,一方麵不隻是為了自己的處境,另外公司確實還有一些危機冇有解除。
“小孫,你去幫我查一下那個劉聰要投資的那個專案,到底是怎麼回事?有冇有問題?”
辦公室內,蘇夢瑜對助理小孫叮囑道。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小孫敲了敲辦公室的門口,走了進來,她神情嚴肅,明顯是得了什麼不好的訊息。
“蘇總,跟您預想的不錯,這位劉經理的專案確實有點問題。聽說他們內部有點矛盾,這個專案的資金比較複雜,如果貿然跟他們合作,有可能後期會捲入洗錢的罪名。”
小孫以為蘇夢瑜是發覺劉聰的專案有問題,所以才讓她調查。
但實際上蘇夢瑜是因為沈滄舟的話,所以才讓人調查一遍。
卻冇有想到結果竟然是這樣。
她心中驚了又驚,在助理麵前麵不改色,“我知道了,你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如果後續這個劉聰再找我談合作的話,就先應付過去,這件事情我要從長計議。”
“好的,蘇總。”
門口被關上後,蘇夢瑜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不知是慶幸自己冇有跟劉聰簽下合同,還是什麼。
可她心情複雜,冇想到沈滄舟莫名其妙的那一些話,竟然是在提醒她,隻是做法有點不太厚道。
沈滄舟,你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出於好心嗎?
她突然覺得自己是冤枉了沈滄舟,加上今天的態度,她還真不知道怎麼麵對對方纔好。
伸手遮住半張臉,無奈的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