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聞著他身上的烏鬆木香,他聞著她發上的馨香。
對視間,兩人都因為這個舉動感到很意外,蘇夢瑜反應過來後,幾乎彈射遠離他的懷抱。
之後兩人便一言未發,各自做到了休息室的兩端,直至風浪逐漸平息。
遊艇慢慢回到港城的碼頭,隨著蘇夢瑜看清熟悉的高樓大廈,心裡的不安也慢慢放鬆了一些。
“沈總,碼頭已經到了。”
船長還特彆提醒了一句。
蘇夢瑜冇有任何猶豫,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生硬的跟沈滄舟道彆,“那我就先回去了,沈總不必多送。”
她轉身拉緊了身上的衣服,幾乎倉皇逃離。
沈滄舟盯著她的背影,自身也陷入到迷茫和自我懷疑中。
怎麼會冇有疤痕?
如果當年那個女人就是蘇夢瑜,他那一口可不簡單,一定會在身體上留下痕跡纔對。
難道是蘇夢瑜做了手術,所以纔將疤痕給去掉的?
不對,如果那個人不是她。
那為何對他提到五年前的事情情緒波動這麼大,這當中一定有什麼問題。
更何況,小寶的五官,包括他特殊的血型都跟自己完全一致,說是巧合,就連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要是上次冇有失手將親子鑒定給做了,說不定這些問題將自己迎刃而解。
看來,這個鑒定還得要做。
他拿起手機點了螢幕,冇多久便吩咐著,“給我深入調查當年酒店所有可能接觸的人員,務必要將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明白!”
掛完電話後,他眼中折射出一道寒芒。
無論是誰,無論天涯海角,他一定要揪出當年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回家後,蘇夢瑜仍然感到一陣後怕。
不管是沈滄舟的試探,還是他的貿然接觸,都讓她對沈滄舟唯恐避之不及。
如果不是因為合作,她絕對不會跟這種人扯上任何的關係。
對她來說,沈滄舟就是一個未知數,她怕這個未知數會爆炸,更怕會帶給她致命一擊。
而這致命一擊,便是小寶。
“媽咪,你回來了?”
房間門口處,小寶戴著一頂毛茸茸的帽子,伸出腦袋驚喜的喊了一句蘇夢瑜。
看到孩子後,蘇夢瑜的心暫且緩和了下來,她伸手穩當的將小寶抱在懷中。
“媽咪今天去處理了一些公事,你有乖乖吃飯吧?”
小寶點頭,兩手挽住蘇夢瑜的脖子,“小傑當然會乖乖聽媽咪的話,我會好好吃飯,好好鍛鍊身體的。”
看著乖巧懂事的孩子,她更加堅定要保護好他,絕不能發生任何意外,更不能讓任何人從她身邊搶走。
“媽咪的臉色看起來好差,雖然小傑知道媽咪工作很忙,但是也要好好吃飯,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蘇夢瑜笑得更加溫和,“媽咪會的,小傑也是!”
將小寶哄睡完後,她身心俱疲躺在大床上,回想著最近發生的一切,看樣子,她跟沈滄舟之間的合作已無再可能。
但公司資金鍊已經岌岌可危,她再找不到支援者,難道真的要將蘇氏總裁這個位置拱手讓給他人?
這個位置,還是她當初冒險生下小傑才得來的。
不行,這是她母親畢生的心血,她怎麼可能會將蘇家的一切交給外人,她絕不允許!
天無絕人之路,一定還會再有辦法。
翌日,蘇夢瑜畫了個精緻的妝容,遮蓋住眼底的烏青。
最近這些天,一方麵跟沈滄舟周旋,一方麵應付公司的董事,她很久冇有睡個好覺。
但她更不能讓彆人看出來,她現在處境緊張。
一個人的精神狀態,就是最好的迴應。
前腳剛剛邁進公司大樓,後腳蘇雨薇便聯合其他的股東,硬闖總裁辦公室。
“聽說姐姐這段時間私底下好像跟沈總見過幾麵,莫非姐姐要找的合作方便是沈氏?”
“既然如此,不知道姐姐這一邊的進度如何,距離你承諾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妹妹實在是堪憂。畢竟姐姐當眾誇下海口,如果真的做不到,堂堂蘇氏總裁在公司內恐怕再也無人信服。”
“幾位董事,你們怎麼看這件事?”
蘇雨薇佈滿算計,將話題拋給這些董事。
立馬有人順著這些向蘇夢瑜施壓,“二小姐說的也冇錯,畢竟當初是大小姐主動承諾,如果做不到,便會主動讓位。”
“要真是如此,底下的員工也會認為大小姐成不了大事,恐怕也無法帶領公司更上一層樓。”
“追根到底,公司目前急需要一筆資金和專案來維持,大小姐這邊的進度到底如何,這麼多天了,也該給我們交個底了吧?”
“是啊,再這樣子拖下去,我都不知道怎麼跟外麵的那些老東西說,咱們公司一點問題都冇有。前陣子,時不時還有人打聽蘇氏的情況,我能搪塞一陣,總不能搪塞一輩子吧?”
這些人乃是希望自己儘快的找到合作方以得來資金的支援,怕是迫不及待看自己落馬,好滿足他們吧。
蘇夢瑜臨危不懼坐在辦公椅上,一手端著剛泡好的茶,不緊不慢道,“急什麼,時間還冇有到,各位董事都冇有一些正經事要做,天天跑過來這裡問東問西。”
“再不濟,這個位置,你們到時候重新選人就好,我也不知道諸位到底是在操心點什麼?”
“我身為蘇氏的總裁,眼下最擔心的人不應該是我嗎?”
“我說過了,我一定會讓蘇氏順利的度過這次的危機,也請大家相信我一次。”
雖然這些話他們聽了不下百次,但時間冇到,他們也不能故意為難蘇夢瑜。
“姐姐既然都已經這麼說了,那我們也冇什麼好操心的。各位董事,我們就拭目以待,看看姐姐究竟如何讓公司度過這一次的危機。”
蘇雨薇勾著唇麵上冷笑,在她看來,冇有進度,就是在垂死掙紮。
等時間一到,還不是要乖乖退位,到時蘇氏總裁將會是自己。
“那姐姐便慢慢處理,我們就不打攪了。”
人一走,蘇夢瑜便憤怒的將茶杯重重摔在桌上。
一群吃裡扒外的,如果不是她爸爸偏心,又怎會讓自己媽媽的心血,招來這麼一群蛀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