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演武台上。
有二人正在激烈交手。
一方乃是年少貴公子,穿著尊貴,氣質不俗,正在拚了命發起進攻,但隻堅持了幾分鍾便麵紅耳赤,氣喘籲籲。
另一方則是位沉默少年,隻一味防禦,並不閃躲和進攻。
他很少用鐵布衫武學,更多時候是任由拳腳落在身上,故意發出痛苦悶哼,身體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但到最後。
即便李公子用盡全力,他也仍舊站在台上,沒有落敗。
“草!”
“隻差最後一拳,就能打倒這小子了!”
“可惜我今日狀態不佳,發揮隻有往日時的一半,等迴去休息好了,再過來打個痛快!”
李公子見狀,忍不住罵道。
但言語中,卻滿是興奮。
這些天。
他偶爾過來伏虎武館打拳,指定謝歸活樁作為陪練,每次動手都有成效,比上一次取得的戰果更大。
因此。
也越打越興奮,根本停不下來。
“沒問題。”
“李公子慢走,我送您出去。”
“還有,上次我跟您說的事情,您這邊考慮的怎麽樣了?”
館主王立微笑著,把對方送出武館。
謝歸則默默下台,迴到房間內,連療傷藥膏都沒有擦拭,而是徑直去洗了個澡。
在斬殺陳虎後,他沒有懈怠。
而是一直在勤學苦練,肉身強度不斷上漲,雖然還未踏入九品武者的層次,但也儼然有種巍然不動的感覺了。
李公子的拳腳落在身上,對他而言軟綿綿的。
殺傷不大。
隻是謝歸一直在故意演戲,裝作不敵,讓李公子保持興奮狀態,彷彿真的有機會在下一次打死自己一樣。
“李公子現在可是我的招財樹啊!”
“每一次當活樁陪練,事後館主王立都會給我一些賞賜,最初是打磨肉身的湯藥,最近幾次則是銀兩。”
“再加上我當初搜刮到手的錢財。”
“加在一起,也有二十多兩銀子了。”
“雖然距離購買舒筋草還有一定察覺,但也在不斷縮小,總共是有希望的。”
謝歸洗完澡,出來清點了一下自己的資產。
整整二十多兩銀子,已經抵得上普通人一家三口兩三年的飯錢,但對他來說卻遠遠不足買下一株舒筋草。
由此可見,習武有多麽花錢。
即便家財萬貫,也不敢說就能練出點什麽本事來。
但即便如此,謝歸也不能不花。
當初楊家肆無忌憚殺人的行為仍舊曆曆在目,實力纔是一切,謝歸孤身一人,沒有強大戰力傍身是絕對不行的!
而且。
最近館主王立對他的態度很怪,眼神很是冷漠。
彷彿要做什麽舉動。
因此。
謝歸心中有種不好預感,必須得盡快煉製丹藥,成為九品武者,才能確保自己的性命在武館內無憂。
“是我殺了陳虎三人的事情敗露。”
“亦或者是其他?”
“但不管怎樣,提升實力纔是第一重要的,也不知道這次上山,能否成功找到有關舒筋草的蛛絲馬跡。”
謝歸換了套衣服,離開武館。
他朝城外龍尾山而去。
為尋找舒筋草。
謝歸做了兩手準備,既在市麵上看有無人出售,同時私底下也多次上山,想要挖掘野生的舒筋草。
龍尾山危險。
山上草木茂盛,猛獸橫行。
尋常人若是靠近,那麽很容易成為野獸的盤中美餐,即便有經驗的獵戶來了,也不敢說能百分百活著下來。
但謝歸畢竟不是普通人。
他這些天消化了陳虎殘魂,已經習得了即將小成的伏虎拳,自身又掌握小成境界的鐵布衫,一攻一防互補。
同時。
謝歸又在努力學習殘影步法。
雖還未入門,但此刻也可以用出幾招,略微提升行進速度。
有這三武學傍身。
謝歸即便還是半步武者境界,但哪怕遭遇山中猛虎,也有自信全身而退,所以他纔敢如此大膽地上山探查。
“可惜。”
“龍尾山太大。”
“我的時間又不多,過於深入的地方無法探索,因此這些天下來,隻能收獲一些兔子山雞等小型獵物。”
“至於舒筋草,仍舊是音訊全無。”
出了城。
謝歸很快來到山腳下。
他沒有著急進山,而是開啟裝備欄,嫻熟地將裝備物切換為一個黑麵具。
【名稱:黑麵具(紫)】
【裝備效果:隱匿氣息,更改體態,偽裝身份,潛於黑暗!】
【注:做工精良的麵具,出自大師之手,是你的第二張臉。】
這個黑麵具乃是謝歸在一個小攤上發現的。
當時。
謝歸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在確認黑麵具乃是紫色品質的裝備後,他立即掏出三百文銅錢將其買下。
事後試驗幾次,發覺效果十分好!
戴上麵具後,即便是侍女小蝶也無法認出他,而是會將其當作陌生人對待。
“其實對我而言。”
“好東西不一定非在寶地中,角落處也可能潛藏著不少”
“因此,留意周圍是很有必要的。”
“可惜我至今仍未發現可以增快修行速度的裝備,日後若是遇到,那麽一定得想盡辦法拿到手才行。”
謝歸戴好黑麵具,走入龍尾山中。
龍尾山環境很美。
入目皆是青山綠水,走獸奔躍,鳥雀啾啾。
謝歸掏出地圖,一路直往沒探索過的區域而去,很快來到一片未知樹林中,開始四下尋找舒筋草的痕跡。
舒筋草身為藥草,自然適用於所有生物。
一旦出現。
那麽周圍往往會聚集大量野獸,彼此間爭搶廝殺,隻為等到舒筋草成熟後吞吃入肚,以此來壯大自身。
但很可惜。
謝歸在這裏找了許久,也未發現有類似的情況,最後隻能铩羽而歸。
“也正常。”
“舒筋草不是那麽好找的。”
“否則價格又怎會被炒得那麽高?”
“現在天色不早,得趕緊迴去才行,我現在的身份還是武館活樁,無論如何都是不能在武館外過夜的。”
謝歸看了眼天色,無奈隻好選擇返迴龍尾城。
然而走到半路。
他卻忽然停下腳步。
隻見眼前。
兩撥人馬正在對峙,劍拔弩張,其中一人重傷倒地,懷中正死死捂著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