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殺人,謝歸有些許不適。
但也隻是一瞬間罷了。
殺陳虎是迫不得已,殺瘋狼則是為了自身利益,這二人都還在謝歸的接受底線內,畢竟他沒有揮刀向無辜路人。
“幫派成員,入幫時都得交投名狀。”
“因此。”
“鮮少有幫派成員的手是幹淨的,不過是你吃我,我吃他罷了。”
謝歸這樣一想,好上許多。
他扭頭,冷冷掃視在場其餘人。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方纔還不可一世,正打算乘勝追擊,好事後邀功的血狼幫成員,此刻卻是如墜冰窟,渾身血液都冷了下來。
四處逃竄的黑虎幫幫眾則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位黑麵具武者殺了瘋狼,理論上是黑虎幫這邊的人。
但他們又從未聽說過幫內還有這樣一號人物,因此一時間倒有些不知所措。
“怎麽。”
“還不走,是想等我動手麽?”
忽然,謝歸開口道。
他一說話。
眾人這才迴過神來,如鳥獸般驚慌失措朝著各個方向散開,飛快消失在林中,不敢有絲毫停留。
開玩笑。
謝歸的戰績他們有目共睹,僅僅一擊便秒殺了瘋狼,這樣的狠角色絕不是自己能得罪的,必須得趕緊離開!
至於壯血果?幫派臉麵?
都被他們拋之腦後。
這些東西哪裏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僅僅數個呼吸過去,全場便再無一活人,原地隻留下大量屍體。
“呼!”
直至此刻。
謝歸纔敢放鬆下來,連忙取下小刀裝備,吐出一口濁氣。
疼。
同時佩戴兩樣物品,會令他感到頭疼。
平時修行還好,可一旦在戰鬥中無疑是極其致命的,因此隻能維持很短時間,一擊不成便唯有選擇撤退!
其他人看他動手殺人,一氣嗬成,無比順滑。
但隻有他知道此中的危險所在。
“瘋狼是吃了資訊差的虧!”
“他不知道我有裝備欄可以利用,一拳轟在身上,宛如大刀砍落,尋常人即便催動防禦也很難頂得住!”
“畢竟拳腳和刀刃的殺傷力,完全是兩個概念!”
“更何況我的伏虎拳已經快要小成,配合上小刀裝備打出,威力更是驚人,險些沒有把瘋狼攔腰斬斷!”
謝歸迴憶戰鬥過程,整理了一下思路。
他發現。
裝備效果與武學搭配,往往可以爆發出極強威力,出人預料,打對手一個猝不及防,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殺招!
譬如伏虎拳加小刀。
能令他的拳法帶上一絲刀勁,更容易擊潰對手防禦!
以後尋找裝備時。
他倒是可以多留意一下這方麵。
看看還有沒有類似的搭配。
“的確是壯血果。”
“而且觀其成色,似乎比陳虎積攢在手中的那一枚還要好上不少。”
天色不早。
謝歸也沒有想太多,快步上前收起壯血果,滿意地點了點頭。
旋即。
他又在遍地的屍體中搜刮物資,不放過任何可以獲取資源的機會。
但可惜。
這些幫派成員別著腦袋在外麵混,有錢第一時間就用完了,因此找遍全場,謝歸也才勉強找到十兩銀子左右。
“真窮!”
“早知道就不浪費時間去搜颳了。”
“不過那些小嘍囉沒有錢,你們兩個作為九品武者,多少也得有些好東西帶在身上吧?”
謝歸又把眼神投向瘋狼和中年漢子。
這一翻找。
他的確有所收獲。
“汲血魔功。”
“可以通過斬殺生物,汲取精血,從而令肉身更加強大!”
“這本功法見效很快,汲取的生物精血越強,效果也越好!”
“但長期修行,很容易令人精神恍惚,陷入癲狂,甚至一旦停下精血供給,還會讓修行者失去理智發瘋!”
“不愧是魔功。”
謝歸神情嚴肅。
功法武學分為正魔二種。
前者見效慢,無副作用。
後者見效快,副作用強烈。
毫無疑問。
瘋狼應該就是修行了這本汲血魔功,才能快速提升自身實力,藉此斬殺中年漢子。
但也因此。
他陷入到癲狂中,發現謝歸襲擊後想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如何保命,而是怎樣才能將謝歸一並抹殺掉。
“的確是很嚴重的缺點。”
“但這對我來說,卻似乎不算什麽。”
謝歸收起這本魔功,又望向從中年漢子身上搜出的一樣物品。
這是一塊玉佩。
外形被雕刻得宛如樓台牌匾,上麵寫著一個靜字,通體隻有手心大小,摸起來冰冰涼涼,像是冰塊般。
【名稱:靜水玉佩(紫)】
【裝備效果:心如止水,則無波無瀾!】
【令佩戴者心思清淨,不受外物所幹擾,行為舉止隻遵從自身內心!】
“魔功副作用令人癲狂,心神失控。”
“但玉佩裝備上後,卻可以讓我免除一切外物幹擾。”
“而魔功自然也包含在內。”
“這兩樣東西,似乎能夠作用互補?”
謝歸不免有些心動。
如果真是如此,那等同於他能豁免汲血魔功的修行副作用,隻享受快速成效的好處,這還不得直接起飛?
隻要精血足夠。
那別說九品武者,八品甚至是七品都不過是分分鍾的事情。
“不能隻憑字麵就做判斷。”
“得先做試驗,再看是否要去修行。”
“不過此事也不著急。”
“畢竟修行功法沒那麽容易,需要經脈擴寬到一定層次,往往在成為九品武者後纔有機會,在此前我有大把的時間。”
謝歸搜刮完畢,確認沒有遺漏,這才離開。
龍尾城很大。
他殺人搜屍又耗費了不少時間。
因此迴到武館,已是下半夜。
“不太妙。”
“館主王立對我很是在意,特意派侍女小蝶來監視我,而我現在才迴到房間,無論用什麽藉口都不好解釋。”
“隻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謝歸皺著眉,迴到房間內。
出乎預料。
侍女小蝶沒有詢問,反而用奇怪眼神看了他一眼,旋即說道:“館主那邊,我已經幫你應付過去了。”
“他不知道你現在才迴來。”
“以後不要這樣,要是館主嚴查起來,我沒辦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