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說吧,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喬山的話出口,底下的人沒有任何反應,眾人全都沉默著。
“砰!”
他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強行讓眾人回神。
“都啞巴了?說話!”
“團長,我覺得我們應該撤離,蛙人部落出現黑龍,這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武德率先開口,語氣十分堅定。
聽到這話,雄獅傭兵團的一眾人也是出聲附和,都說要趕緊撤離,這附近已經不安全,那條黑龍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回來。
“鎮淵軍的幾位,有什麼高見?剃刀沼澤竟然會有巨龍出沒,你們之前就沒偵查到麼。”
天黑的時候,傳送大陣再次開啟,被剝奪了指揮許可權的寧秋使用傳送大陣,黯然退場返回前線基地,同時又來了不少的鎮淵軍,數量在兩個30人團。
那會李真正在外麵浪,自然不知道這一切。
原本的計劃就是雄獅傭兵團開路,消耗掉蛙人部落的炮灰戰士,開啟一條通道,將所有的蛙人堵在那處巨大的洞穴之中,再由鎮淵軍進行圍剿,雄獅傭兵團轉而處理蛙人部落外圍聚集過來的其他魔物。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今夜從蛙人部落衝出來的黑龍,打亂了所有的部署。
此時此刻,這間屋子裡的,不管是鎮淵軍的人,還是雄獅傭兵團,一時間都沒了主意。
那可是巨龍,還是巨龍中戰鬥力最強悍的黑龍。
根據斥候的描述,那黑龍的體型明顯是已經成年的巨龍,雖然受了傷,從蛙人部落逃走,但以巨龍強悍的身體素質,用不了多久就能恢複傷勢。
而且龍族的心眼極小,睚眥必報。
黑龍在蛙人部落那邊吃了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就是不知道黑龍會什麼時間回去找場子,要是時間拖得久了,蛙人部落裡的那個家夥就該被喚醒了,到時候處理起來會更麻煩。
“有沒有可能,讓那天黑龍跟蛙人部落死磕,我們來一手驅虎吞狼。”
“這個主意不錯,你去找那條黑龍商量去吧,讓他幫去找那幫蛙人的麻煩。他瑪德,你能不能動動你的豬腦子。”
鎮淵軍的一位年輕的軍官,剛開口提了個建議就捱了上司一頓狂噴。
誰不想讓黑龍跟蛙人血拚,他們坐收漁翁之利,不僅解決了蛙人部落的威脅,還能撿一條黑龍......
但,可能嗎。
黑龍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會如他們所願直接就莽過去跟蛙人乾。
眾人爭論不休,會議室亂糟糟的,像個菜市場。
得虧有隔音結界,才沒讓外界聽到這裡的動靜,連帶著黑龍出沒的訊息也被封鎖,所有知情人都被封口,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安靜!!”
“現在,舉手錶決一下,明天是繼續按計劃進攻蛙人部落,還是就此撤退。支援繼續進攻的,現在舉手!”
喬山的一聲暴喝,鎮住了場子,這幫人你看我我看你。
在喬山的倒數聲中,隻有鎮淵軍的幾個人舉起了手,同意繼續按計劃行事。
雄獅傭兵團的都沉默著端坐著,明顯是不想冒這個風險。
“好的,少數服從多數,明天一早撤離,通知負責傳送大陣的法師,保證天亮的時候,傳送大陣必須開起來。”
“喬團長且慢,這裡都是你們雄獅傭兵團的人,表決怕是有失公平吧。”鎮淵軍代表站了起來,語氣十分冰冷,眼裡帶著憤怒。
“楊平,我不能拿我兄弟們的命當兒戲。”
“喬山,你可是接了我鎮淵軍的協助委托的。臨陣脫逃,你可知這是什麼罪,我現在就可以處決你。”
被叫做楊平的鎮淵軍官,“唰”的一聲抽出了長劍,橫在喬山的脖子處。
見到這一幕,首先坐不住的就是大喬,一把抓過距離自己最近的鎮淵軍副官,左手狠狠鎖住他的咽喉,右手從後腰拔出匕首,對準了手裡人的咽喉。
“你敢動我父親,我就宰了他!”
被大喬抓住的叫楊偉,是楊平的親兒子。
楊平與喬山是同學、死黨,兩人認識多年,差不多是穿一條褲子的那種,逢年過節的會坐在一塊喝酒吹牛,兩人的後輩自然也是認識的。
大喬手裡的匕首又往前送了送,直接抵在楊偉的脖子上,已經劃破了他的麵板,開始有血跡出現。
“大喬,你……”
“你閉嘴!”
楊偉還想說點什麼,被大喬喝止,憋了回去,心裡苦澀的不行。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麼久以來,跟喜歡的女孩最親密的接觸,竟然是被她拿著匕首指著脖子。
另一邊,趁著楊平分心看向大喬和楊偉這邊,悄悄地一腳踢出,正好踹在楊平的雙腿之間。
“悄悄地你個王八蛋,你玩陰的……”
楊平臉色蒼白,咬牙切齒的說道,雙腿夾緊,彎著腰靠在身後的牆壁上,長劍也脫手掉在地上。
“敢拿劍對著老子,我看到平子你被鎮淵軍洗腦洗的厲害,還記得我是你大哥麼?”
“那你也不能踢這兒!”
“你都有小偉了,留著那玩意還有什麼用,踢一下怎麼了,死不了!”
會議室裡的氣氛稍稍緩解了一些,不像剛才那麼劍拔弩張!
大喬也放開了的手裡的楊偉,跑到喬山身邊,挽著他的胳膊。
見楊平也緩了過來,喬山摸了摸自己閨女的頭,說道:“我知道你們的紀律,領了任務就必須完成。鎮淵軍有鎮淵軍的規矩,我們傭兵們也有傭兵的生存法則。把那條黑龍找出來,確認它沒威脅了我就繼續讓手下進攻蛙人部落,在此之前,我的人不會離開營地。”
雄獅傭兵團的眾人陸續起身,離開了會議室,隻留下鎮淵軍的人。
“喬團長的話都聽到了吧,去找黑龍吧,找的時候小心點,彆把命搭進去!”
說完,楊平轉身,率先離開了。
留下一眾軍官麵麵相覷。
沉默,是今晚的營地。
而罪魁禍首,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在呼呼大睡,全然不知道自己晚上的所作所為引起了怎樣的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