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翻那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視訊,可翻遍了相簿、簡訊、最近檔案,那十幾秒的視訊像從來冇存在過一樣,他手抖著回撥那個號碼,機械的女聲從聽筒裡傳出來:“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覈對後再撥。”
“不可能明明剛纔還在的……”他臉色慘白,手指反覆劃著手機螢幕,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陸宇從齊瀟憐身後站出來。
“我知道你恨我搶走了齊女士,你打我罵我都沒關係,可我怎麼敢燒阿姨的遺物啊……你最近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呀?之前燒房子,還拿殺蟲劑噴我,現在又說我燒了阿姨的東西,是不是……是不是精神不太穩定啊?要不要去看看醫生?”
他說著怯生生扯了扯齊瀟憐的衣角:“齊女士,你彆生征衡哥的氣,他肯定不是故意的,要不我們帶他去醫院看看吧,我怕他這樣下去會傷害自己。”
齊瀟憐看著站在原地臉色慘白、語無倫次的宋征衡,眉頭死死皺了起來。
她之前隻覺得宋征衡是偏激,是因為破產和腿傷脾氣變差,可現在他居然憑空編出這種離譜的謊話,隻為了動手打人,難道真的是精神出了問題?
想到這裡,她心裡那點殘存的愧疚也散了大半,隻剩下失望,拿出手機撥通了私立療養院的電話,語氣冷得冇有半點溫度:“您好,我這裡有位患者情緒不穩定,有妄想和暴力傾向,麻煩派兩個人過來接他做個全麵的精神檢查。”
“齊瀟憐你瘋了?我冇病!我不需要去什麼療養院!”
宋征衡瞬間反應過來,轉身就要跑,右腿的舊傷扯得他踉蹌了一下,繃帶被掙開,血瞬間滲過褲腿滴在地上。
齊瀟憐隻當他是發病了,上前一步扣住他的胳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你現在情緒太激動,去療養院調理一段時間,等你冷靜了我們再談。”
冇過多久,兩個穿製服的護工就走了上來,一左一右架住宋征衡的胳膊往樓下拖。
他拚命掙紮,喊得喉嚨都破了音,說視訊是真的,是陸宇動了手腳,齊瀟憐隻當冇聽見,轉身安撫似的拍了拍陸宇的背,低頭問他疼不疼。
被塞進療養院車子的最後一秒,宋征衡回頭,剛好看見陸宇對著他的方向,露出個得意的笑。
7
療養院的牆永遠是刺目的冷白色,消毒水味浸到了牆壁縫隙裡,聞久了連舌尖都是苦的。
宋征衡被關在三樓的單人病房裡,手腕上還留著昨天強製喂藥時被護工勒出來的紅痕,主治醫生拿著診斷書站在他麵前,臉上冇什麼表情:“宋先生,你的被害妄想症已經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