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事慢慢說。”許縣令坐在椅子上,看著劉青書和被他強行帶過來的沈非晚。
“大人,這丫頭和沈大郎昨夜偷偷去我家,偷走了我家所有的糧食,這是要斷了我家的生路,還請縣令大人為我做主!”劉青書抱著手彎腰,語氣中是滿滿的祈求。
“你說,是他們偷了你的糧食?”許縣令疑惑地看著劉青書。
“是的,大人,肯定是他們偷的。”
“你們有什麼要說的嗎?”許縣令看向沈非晚和沈大郎,沈大郎低頭看著沈非晚。
“大人,我隻是和我爹來縣城買東西,我們買好了東西準備回去了,結果,他不由分說就把我們帶到縣衙來了,我和爹爹還是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呢。”
稚嫩又帶著幾分怯意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在公堂之上響起,劉青書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抬眼看向沈非晚,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這臭丫頭不是個啞巴嗎?
怎麼能說話了?
“等等,劉大丫,你、你什麼時候會說話了?明明……明明你從前就是個啞巴!”劉青書驚得聲音都變了調,死死盯著沈非晚。
他以為這死丫頭一輩子都不能說話了,沒想到,短短一段時間,她竟然開口了。
沈非晚微微垂著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一副被嚇到的模樣。
“我之前確實不能說話,是爹爹四處打聽,尋了大夫給我治病,我這才能慢慢開口的。”
她抬眸看向劉青書,眼神無辜又懵懂,那怯生生的小模樣,看得一旁的沈大郎心頭一軟。
沈大郎自己心裏清楚,這丫頭哪裏是害怕,分明是演得逼真,可看她這樣,沈大郎的心疼卻也是掩飾不了的。
“你爹爹?”許縣令疑惑地看著沈非晚,沈非晚拉住沈大郎的手。
“縣令大人,他就是我爹爹。”沈非晚看著許縣令軟軟開口。
“劉大丫,你給我閉嘴,我纔是你爹!”劉青書被這一番話刺激得瞬間炸了毛,猛地拔高了聲音。
劉青書憤怒地看著沈非晚,沈非晚嚇得往沈大郎的身後躲了躲。
“可……可你不是已經把我和娘親賣掉了嗎?那天你拿了沈爹爹的銀子,還說再也不要我們了……
現在,沈爹爹纔是我的爹爹,他不會打我,還會給我買好吃的,對我可好了。
還有,我不叫劉大丫,我現在有名字,叫沈非晚,是爹爹給我取的名字。”
沈非晚緊緊拽著沈大郎的手,指節都泛了白,彷彿真的想起了當年被拋棄的委屈。
沈大郎低頭看著躲在自己身後的小丫頭,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這丫頭,演技倒是越來越好了。
她這是在扮豬吃老虎!
還能怎麼辦?既然她想演,自己陪著便是。
沈大郎抬手揉了揉沈非晚的頭髮,抬眼看向許縣令,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大人,草民和夫人昨天在街上賣午飯,這位劉秀才便莫名其妙地找上門來,言語粗俗不堪,儘是些汙衊詆毀的話。
我夫人身體本就弱,受了刺激,生意做不下去,我們隻能先回去了。
我帶著小女來縣城補買東西,正準備回家,這位劉秀才就突然沖了出來,一口咬定我們偷了他家的東西,不由分說地就把我們拉到了縣衙。
可問題是我們連他住在哪裏都不知道,又怎麼可能去偷他家的東西?
還請大人為我們父女二人做主,替我們洗刷這不白之冤。”
沈大郎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請許縣令給他們做主。
“你胡說,買東西需要來這麼早嗎?分明是你們趁著清晨人少,偷了我家的東西,想趁著天亮前逃走!”劉青書指著沈大郎。
“因為你昨天找我爹爹和娘親的麻煩,所以他們沒賣完東西就回家了。
我和爹爹昨天下午就來補買東西,不過,隻買了一部分,天色太晚了,爹爹怕路上有危險,就帶我在客棧住了一晚。
昨天晚上,我們住進客棧之後,就一直沒出去,客棧的老闆和小二都可以為我們作證。
而且,我們買的東西都在這裏,你自己可以看看,有沒有你們的東西。”
說著,她鬆開沈大郎的手,小小的身子拖著放在一旁的竹編背簍,顯得異常憨態可掬。
沈大郎看著她的動作,自然是知道她要幹什麼,上前,把背簍提起來,放在大堂中間。
“劉秀才,你先說說,你們家丟的東西都有什麼?”許縣令看向劉青書。
“有臘肉,大米,麵粉,還有家裏的油鹽醬醋。”劉青書聽到縣令問話,急忙開口。
許縣令讓官差把背簍裡的東西檢查了一遍,幾串裹著糖衣的冰糖葫蘆,幾包用麻紙仔細包好的八角、桂皮、花椒等調料,每一份的分量都不少。
劉青書說的那些東西,這裏麵都沒有。
“大人,背簍裡的東西都檢查過了,沒有劉秀才說過的那些東西。”官差檢查完後,沉聲稟報。
“劉秀才,他們父女二人的背簍裡,沒有你說的那些東西。”許縣令對劉青書開口。
“不可能!”劉青書怎麼可能相信?
他不顧官差的阻攔,撲過去,雙手胡亂地翻找起來。
很多麻紙包都被他開啟,調料撒了一地,亂七八糟,空氣中瀰漫開濃鬱的香料味。
他翻來翻去,看到的隻有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別說臘肉和米麪了,就連一點油星子都沒找到,全都是調料。
“說!你們把我家的東西藏在哪裏了?是不是早就轉移走了?快交出來!”劉青書憤怒地看著沈非晚和沈大郎。
沈非晚被他的模樣嚇得又往沈大郎身後縮了縮,小手緊緊抱住沈大郎的腿。
“我們沒有藏東西……真的沒有……爹爹,我給哥哥買的糖葫蘆,不能吃了。”
沈非晚的語氣中帶著些哭腔,委屈巴巴地看著扔在地上,還被劉青書踩了一腳的糖葫蘆。
“沒事,一會兒出去了,爹爹重新給你買,大人,我們的東西都在這裏,您也看到了,根本沒有他說的那些東西,還請大人明察。”
沈大郎將沈非晚抱在懷裏安撫,轉頭看向許縣令,沉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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