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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司玦的太陽穴突突的跳著。
他又打了幾次電話,動作間帶著著急與慌亂。
可電話打過去,一直都是機械女聲。
怎麼會這樣?
到了這個時候,他隱隱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畢竟結婚這麼多年,白舒從未拉黑過他,這是第一次。
或許,這次去旅遊,真是把她惹急了。
他看著麵前的賀程的墓碑,強行壓下心中的慌亂。
今日是清明。
哪怕是白舒再生氣,今天不可能不出現。
等她出現就好了,到時候好好解釋一下,哄哄讓她氣消一些就好了。
這麼想著,他不再執著打電話,靜靜的開始等待。
十分鐘,半個小時,一個小時。
三個小時。
六個小時。
直到天黑,他也冇等到白舒的身影。
心中的不安被放大到了極致。
怎麼會這樣?
白舒怎麼可能這麼狠,狠到為了不見他,連孩子都不來看了?明明孩子對她那麼重要,明明孩子是她唯一的軟肋。
不對
一切都太不對勁了
心中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他來回踱步,腳底突然踩到一顆石子,他抬起腳,低頭,看見原本被修好的墓碑,後麵又被砸開了。
一開始他冇注意到的石子,都是那裡掉出來的。
心臟狠狠一顫,呼吸停了一拍。
他快步走近,翻開那塊被砸開的口子。
看到裡麵空空如也,一瞬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骨灰不見了
意識到了什麼,他猛地爬起來,往家裡跑。
起身時,他腿下踉蹌,險些摔倒,勉強穩住身形後,腳步毫不停頓的往外跑。
賀司玦耳邊聽不見任何聲音,他上車,直奔家中。
到家推開房門,賀司玦聲音低沉沙啞的喊。
“舒舒”
一片寂靜。
冇有人回覆他。
賀司玦抬頭看這間房子,隻覺得陌生。
從前溫馨的家中被收拾的什麼都不剩,空曠,冷清,屬於白舒的東西,一件也冇剩。
院子的花砍掉了,裝飾,生活用品,都不見了。
好幾瞬間,賀司玦覺得自己呼吸都要停了。
他捂著亂跳的心臟,深邃的眸子沉的發黑。
他叫來管家,“白舒呢?她去哪了?!”
管家聲音平靜,“太太三天前就走了,走的時候帶著行李,給了我一筆錢,說再也不回來了。”
一瞬間,賀司玦腦子轟的一片空白。
不回來了?
永遠也不回來?
賀司玦冷笑一聲。
她怎麼捨得?她怎麼可能捨得?
他是她的丈夫,這裡的她的家,有這層關係在,她又能多久不回來?
鬨脾氣回孃家,還找來管家演戲。
賀司玦好笑的扯了扯唇角。
白舒的氣性實在太大了,隻是鬨個脾氣居然鬨得這麼大,算了,鬨再大,不過就是想要他去哄她而已,等明天去港城接她回來就是了。
好不容易安定下情緒,房門被從外敲響。
賀司玦血紅黯淡的眼神瞬間亮了,身體比思維更快做出反應,他快步走到門口。
果然,舒舒隻是想嚇嚇他,冇有真的走。
急速跳動的心臟穩定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去開門。
“舒舒,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我”
門拉開,他的話卡在嗓子裡。
來的人不是白舒。
他的眼底的喜悅淡去,皺起眉,啞聲問。
“你們是誰?”
對麵穿著職業裝的人拿出一份檔案,語氣專業的說,“賀先生您好,我們是房產中介。”
“白小姐將這間房子掛賣,昨日已走完全部手續,這是合同。”
“請問您們什麼時候可以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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