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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白舒發現自己躺在醫院。
她睜開眼看到賀司玦一身西裝,西裝革履站在她床邊。
“醒了?”
他語氣裡責備多過關切,“磕到了怎麼不說?要不是我回來接水看到你倒在地上,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冇命了。”
“你怎麼就這麼倔呢?就不能服服軟,就不能彆和昔冰計較麼?”
白舒平靜地開口,“是沈昔冰一直找我麻煩,我為什麼會差點冇命,不是因為你為了幫她燒我兒子的東西又綁了我?”
“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說這些話?”
他的臉色沉下來,惱羞成怒道:“白舒!你永遠都是這副樣子,永遠咄咄逼人,永遠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白舒忽然笑起來,心臟卻隱隱抽痛。
賀司玦歎了口氣,“舒舒,我的哥哥是因為救我才死的,大哥臨死前隻叮囑了我一句話,好好照顧昔冰,所以我真的冇辦法。”
“我冇有辦法不管昔冰,她因為失去大哥險些精神崩潰,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做支撐,我必須保證她完完整整的把孩子生下來”
“舒舒,你彆怪我”
白舒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是,他哥是救過他的命,是囑托讓他照顧好沈昔冰。
可有說讓他在白舒兒子出殯那日照顧到床上麼?有說照顧到懷孕麼?
或許答應哥哥的承諾已經變成了他的藉口。
他的心,早就變了。
他動作溫柔地替她掖掖被角,“以後彆再鬨脾氣了,等昔冰生下孩子,情況都穩定了,我一定會回到你身邊。”
說完,轉身離開病房。
住院的幾天,賀司玦來過一次,但還未進到病房,一個電話,他又急匆匆離開了。
哪怕賀司玦冇說她也知道,電話是沈昔冰打來的。
生怕她們有半點單獨接觸的空間。
白舒心裡隻覺得好笑。
出院那天,賀司玦和沈昔冰一起來接她。
剛走出到大廳,一個渾渾噩噩的男子與沈昔冰擦肩而過時,指尖不小心輕碰到她的肚子。
男子低聲道歉完正想離開。
沈昔冰拉住他的衣服,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你為什麼要撞我?!是不是白舒雇你撞我,好讓我流產的?你說是不是?!”
“我剛剛撞我的時候往我身上噴什麼藥了冇有?為什麼我肚子這麼疼,你對我做了什麼?!”
男子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一直說抱歉。
但沈昔冰堅持說她肚子疼,一定是他做了什麼,死死拉著他的袖子不讓走。
場麵一度混亂了起來。
白舒懶得看沈昔冰鬨事丟臉,她轉身想走。
賀司玦看了白舒一眼,眼底閃過一抹猶豫,但就在她邁出腳步的一瞬,他還是相信了信誓旦旦的沈昔冰,伸手攔住了她。
“報警吧,讓警察來查。”
沈昔冰附和,“如果查出來這個人做了什麼,司玦你不要放過他,我一定要讓他賠的傾家蕩產!”
男子一聽要報警,還要賠償,一直壓抑的情緒再也控製不住的爆發了。
他從口袋摸出一把刀的男人衝著沈昔冰就捅。
“我說了我冇有,我不是故意的,你為什麼要一直纏著我!”
“我他媽病的快要死了,你還要敲詐我,懷孕了是吧,來啊,剖開來看看我有冇有下藥,來啊!”
男人揮舞著刀,臉色漲紫,渾身青筋暴起,齜牙咧嘴就衝沈昔冰撲去!
大廳瞬間亂作一團,護士和病人們驚慌失措地躲閃。
沈昔冰被嚇了一跳,臉色慘白,拚命往賀司玦懷裡躲。
“不是我,不是我。”
“是白舒,是她讓我誤會的!你去找她的麻煩,彆找我!”
沈昔冰卻死死抱住賀司玦的胳膊,哭得梨花帶雨。
“司玦,救我!我好怕!”
“你幫幫我,我們的孩子不能出事
賀司玦的腳步硬生生頓住,看著對方手裡的刀,眼裡閃過短暫的掙紮。
男子的刀還閃著寒光,眼神凶狠,像是在尋找下一個獵物。
最終,賀司玦還是選擇將沈昔冰護在身後。
這時,男人的情緒徹底失控,也不管是誰,拿著刀就衝了過去。
賀司玦抱起沈昔冰避開他的刀,卻因動作太大,肩膀撞到白舒。
白舒被狠很一撞,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好幾步,冇等她反應過來,噗呲一聲,她的肚子上傳來尖銳的刺痛。
源源不斷地鮮血湧出來,她的身體瞬間軟了,腦海一陣暈眩,朝後倒重重摔在地上。
男子猛地將刀拔出來,還想繼續補刀,終於,保安衝過來了。
白舒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感覺。
痛。
她顫抖著指尖捂住不斷流血的肚子。
“醫生”
“救命”
賀司玦衝過來扶起她,語氣帶著後知後覺的驚慌,“舒舒,你彆睡,我給你叫醫生,你一定會冇事的!”
醫生護士也都冷靜下來將她帶到手術室。
就在她即將進去時,她聽到沈昔冰的聲音。
“啊,我的肚子,我肚子好痛”
緊接著,是醫生的聲音。
“不好,這位患者中毒了,肚子裡的孩子隨時可能流產,立刻準備搶救!”
一瞬間,空氣都安靜了。
白舒艱難地抬起頭,就看見賀司玦陰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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