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擅長什麼,我就聽什麼。”
依蘭進門後就在小心觀察秦時,發現秦時的穿著不僅貴氣,而且身材高大壯碩。尤其拇指上還戴著玉韘,這是隻有那些常年習武的世家子弟,或者軍中的將軍才會佩戴的。
從秦時身上的氣質,她判斷秦時極有可能在軍中任職,而且家世不凡。雖然現在可能官職不高,但將來的前途定然不低。
“既如此,那奴家就為郎君演奏一曲《有狐》,請郎君指教。”
這首詩出自詩經·衛風,表達了女子對邊疆愛人的深切擔憂與牽掛。
依蘭的手指在琴絃上波動,琴音空靈,但明顯隻是輔助作用,為唱音做鋪墊。
“有狐綏綏,在彼淇梁。心之憂矣,之子無裳。
有狐綏綏,在彼淇厲。心之憂矣,之子無帶。
有狐綏綏,在彼淇側。心之憂矣,之子無服。”
嗓音清脆,旋律起伏平緩,這種曲風並不是秦時所喜歡的。
講真話,比後世白若溪版本的差了不少。(就是電影《大兵小將》的插曲)老子掏了三兩黃金,就這?
“奴家獻醜了,不知郎君覺得可還入耳?”
秦時撇撇嘴,想著這還是一個小丫頭,委婉的說道,“還…行吧!”
“看來奴家這點微末技藝是沒有入郎君的眼了。”
秦時竟然從這丫頭片子的聲音裡聽出了些許幽怨的感覺,不由打了一個冷顫。這個時候的女子,也太早熟了吧?
“這倒不是,你的嗓音很好,就是這曲調不適合你。這首《有狐》更不適合以琴音來和。”
“還請郎君指教。”依蘭本來以為秦時這個粗人是不懂欣賞,沒想到他居然還能說的頭頭是道。
“這首詩的情感含蓄而溫柔,但字裏行間滿是深切的思念與關懷。
而這琴音渾厚深沉,旋律起伏平坦,更適合奏‘清微淡遠’之音。
這二者並不搭配,配合起來自然少了神韻。我說過讓你表演你擅長的,你卻自以為是的猜測我的喜好,弄出這不倫不類的東西。
行了,今天就這樣吧!”
秦時發覺這個時候的勾闌,似乎和他想的很不一樣,實在沒什麼意思。起身就要走。
“郎君留步。”
依蘭哪裏捨得讓秦時就這樣離開,楚楚可憐的走到秦時麵前,潸然欲泣的行了一個萬福禮。
“是奴家不知天高地厚,惹惱了郎君。可是郎君若是就這樣走了,阿母定然會怪罪奴家。還請郎君再給奴家一次機會,奴家定然不會再讓郎君失望。”
秦時眉毛一挑,“這與我何乾?”
戲子無情,婊子無心。秦時怎麼可能相信這青樓女子的鬼話?
這…這個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他難道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的嗎?
依蘭也有點傻眼了,但好在她是專業的,眼淚立馬就大顆大顆的往下掉,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郎君真是好狠的心腸,奴家自知蒲柳之姿難入郎君的眼,卻沒想到……嗚嗚嗚……”
不是,真哭啊!?
後世那些所謂的影後,也沒幾個有這份演技的吧?秦時突然來了興趣,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哭。
這男人是怎麼回事?難不成真的是個鐵石心腸?
依蘭心裏焦急萬分。
好在沒過片刻,朱娘就帶著一名二十歲許的青衣女子進來了。
“哎呀,這是怎麼?”朱娘“驚訝”的說道,“依蘭,你這是惹郎君生氣了?”
那名青衣女子也是一臉錯愕,但瞬間反應過來,向著秦時一禮,“奴家風荷,見過郎君。不知妹妹哪裏做的不好,風荷代妹妹向郎君賠個不是,還是郎君莫怪。”
秦時也打量了這個風格一眼,身材高挑,身段婀娜。五官細膩柔美,拿到後世那個美顏 妖術的時代,也能打了8分。
總算不拿丫頭片子糊弄我了!
“也沒什麼,依蘭姑娘這是在給我表演呢!”勾起一抹笑容,秦時又重新坐了回去,“演的不錯,還挺像那麼回事兒的。”
這……
朱娘和風荷對視一眼,似乎,這個小肥羊不是那麼好拿捏的。
“郎君說笑了。”朱娘陪著笑臉將依蘭先扶了起來,“定然是依蘭哪裏沒有做好,朱娘給您賠罪,請郎君別往心裏去。”
“沒事兒,來青樓哪有走心的?”秦時笑著說道,“剛才的曲,我是見識了。不知道你們這裏是舞,又是什麼個情況?”
到這裏快一年了,還沒有見過這個時代的舞呢,秦時還真有幾分好奇。
“請郎君安坐。”朱娘給秦時麵前的銅杯裡倒上酒,“風荷的舞姿在這平康坊,也都是小有名氣的。”
“是嗎?那我倒要好好欣賞一番了。”秦時用來自後世的眼光,上下審視了風荷一番。
這讓風荷感覺一陣毛骨悚然,彷彿自己全身一絲不掛,被秦時看光了一般。在看秦時,發現這少年竟是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感覺全身都僵硬了幾分。
“那好,依蘭,你給風荷伴奏。”
“是。”
“是…”風荷的回答明顯有幾分僵硬。
她本來就是被老鴇強行叫來了,聽阿母說這人多麼多麼好。又是出身名門,又是出手不凡。
可是剛才一來,就看到他把依蘭逼的大哭,剛才又用那種露骨的眼神看著自己。
這人哪裏好了?除了一副皮囊,以及投了一個好胎之外,和陳郎相比,簡直就是一無是處!
所以,風荷在心底對秦時更加抗拒了。
“請郎君欣賞,奴家先失陪了。”這個時間正是生意好的時候,朱娘自然不能一直在這裏陪秦時一個人。
“無妨,你忙你的。”秦時微笑道。
琴音響起,旋律悠揚。
風荷表演的舞蹈是《垂手羅》,屬於這個時期中原傳統舞蹈的代表。舞姿輕柔舒緩,以腰肢、手臂的婉轉擺動為特色,配合長袖或羅裙的飄曳,展現了女性的柔美。
但是風荷跳了沒有幾下,秦時便眉頭緊皺,“停!”
琴音一頓,風荷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這就是所謂平康坊小有名氣的舞姿,還真是讓我開了眼界了!
我似乎說過,生病了就好好休息。我又不是非要衝著誰來,不是非她不可!
你們讓這麼一個站都站不穩的人來給我跳舞,是看不起我,還是你這紅翠樓裡,隻有這麼一個會跳舞的人了?”
秦時這一年來,在戰場上殺人不少。生氣的時候,身上的氣息讓定西衛不少騎兵都打顫,更別說這青樓裡嬌滴滴的小姑娘了。
(今晚兩更,明天早上補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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