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錢九隴等將領走後,秦瓊就命令帳外的親兵退出三十步。
李神通和崔泓昇是來解決史大奈和公孫武達等人,與定西衛將領之間的矛盾的。
這段時間秦瓊經常和李神符因為這類事情見麵,便和親衛說過永康大王來找他可以無需通傳,卻忘記取消這道命令。
(這個理由有些牽強,但是想了好久,想不到合適的。請大家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單純劇情需要。(?????????))
兩人靠近營帳時,正好聽到秦時說出那樣一番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驚訝。
這時帳內秦瓊又道,“照你的意思,秦王是想找機會偷襲薛仁杲?這是在太過冒險了,聽聞薛舉佔據折墌城以來,就不停加固城防,絕不是能夠輕易攻下的。
一旦突襲不成,高墌城的宗羅睺率軍回援,立刻就會陷入夾擊,恐會全軍覆沒。這是行不通的!”
偷襲折墌城!?秦時驚訝秦瓊的腦迴路。不過,想要一勞永逸的關鍵點,的確是在薛仁杲身上。
“具體如何用兵,大王心中已有謀劃。區區在下這點能耐,哪裏會知道大王會如何破賊?”秦時笑道,“還請諸位將軍無需急躁,因為時間拖下去,對我軍有利!”
“那宗羅睺天天在寨外辱罵,羞辱我軍至甚,底下的殺才們天天來煩俺,連屯長都敢說引本部兵馬,斬宗羅睺首級而還!
軍心如此可用,秦王卻嚴令俺們不能出戰!幾日下來,營中的士氣已經有些下降了。”老程揉著太陽穴說道,“這般下去,等秦王下令出戰的時候,士氣怕是都低到穀底了,還怎麼打?
這幾日俺老程為此操碎了心,頭疼的厲害!你小子倒好,整天搞那些有的沒的,也不知道幫俺分分憂!”
“將軍勿怪,末將知錯了,稍後便有方略送上。”秦時向老程告罪道。
“哦?你小子真有辦法?”老程驚喜道。
“一點小想法罷了,不值一提。”秦時爽朗的笑道,“大王不準我等出戰,乃是刻意為之。
半年來小侄有幸得阿伯傳授兵法,略有所得,還請阿伯與諸位將軍指教。”
“說來聽聽,老夫還真想聽聽你有什麼收穫。”秦瓊看著這個侄兒,儀錶堂堂,身上散發著朝陽初升般的光芒,心裏生出後繼有人的歡喜之感。
“‘智囊’的用兵心得,俺老程當然要好好學習學習!”老程陰陽怪氣的口吻,引起眾將大笑。
門口偷聽的兩人對視一眼,都感覺有些不合適,但又好奇秦時這名少年能說出什麼,口氣竟然這麼大。
感覺遠處親衛奇怪的目光,李神通福至心靈,將袖口裏一枚印章扔到一邊。然後和崔泓昇默契的一起蹲下身子“尋找”起來。
“所謂用兵致勝之道,無非天時、地利、人和而已!”帳內的秦時當作沒有聽到老程的調侃,清朗的聲音響起。“天時者,便是尋找最佳的戰機,以求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地利者,便是利用地形、環境創造優勢,或者製造敵方破綻;
人和者,便是士兵的鬥誌、戰意、士氣、精銳程度,後勤的兵甲、糧草輜重等。
如今西秦軍攜大勝之威,兵甲充足,士氣旺盛。每日於我營寨之外挑戰,耀武揚威,正是鬥誌高昂的時候。諸位將軍每日請戰,難道認為這是破賊的好時機嗎?
再說地利,寨外乃是淺灘平原,若是出戰,看似雙方對等。但實際上我軍大為吃虧,因為賊軍的軍容齊整,戰陣精銳,又是嚴陣以待。
我王師若是出戰,需要出寨列陣,若是敵軍趁我列陣之時攻殺,豈不慌亂?便是列陣之後再戰,匆忙列陣如何能與嚴陣以待相較?
最後說人和,我軍新敗,雖然諸將積極整軍,全軍都有報仇雪恨之誌,但大部分士卒如今其實對西秦軍都有畏懼之心。
我軍相比西秦軍,士氣、戰意、鬥誌皆處於下風;宗羅睺所部,皆乃隴西之驍將勁卒,精銳程度不在我軍之下;上次我軍大敗,兵甲器械大都為賊所獲,這一點我軍也不佔優勢!
唯有糧草輜重這一點,我軍背靠關中平原,還有永豐倉囤積的大量糧食,利用涇水的便利,可以源源不斷的用船隻調運糧食。
而賊軍如果從隴西運糧過來,需要翻越整座隴山。沿途的危險不說,需要調集多少糧食?徵用多少民夫?運十斤糧至此,沿途的消耗恐怕就不下百斤!
賊軍十數萬眾,區區隴西彈丸之地,便是刮地三尺也不可能養得起這麼多人!他們現在的糧食,都是劫掠周邊所得,但能找到的糧食已搜刮乾淨,他們總有吃完的那天!
所以,如果現在立即與賊軍開戰,則天時、地利、人和皆不在我!
便是戰勝了賊軍,也一定是慘勝,還有很大的可能會失敗!
那麼,我軍為什麼不利用好唯一的糧草輜重的優勢,非要在這個最不利的時候,去和賊軍硬碰硬的死戰呢?”
“這……”眾將麵麵相覷。
秦時這樣一分析,好像確實如此。
這麼淺顯的道理,他們明明都是知道的,可為什麼就是想不到呢?反而被那宗羅睺一激,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和他大戰一場!?
“可是,這樣下去,對我軍的士氣同樣是不利的啊?”吳黑闥撓著後腦勺說道。
“這就要考驗將領的調整能力了。”秦時繼續說道,“世間所有的一切都是相對的。
兩個人賽跑,甲進一步,乙進兩步,則甲輸一步;甲進一步,乙退一步,則甲贏兩步;甲若原地不動,輸贏則看乙之動向。
就算雙方的戰意、士氣都在下降,隻要敵軍下降的比我們多,比我們快,便是對我軍有利的;若是敵軍下降,我軍反而上升,對我軍便是大大的有利了!
而今賊子每日率軍在外列陣挑戰,氣勢恢弘,鬥誌昂揚,強硬無比。
那麼,諸位將軍都是老手。‘硬’這種狀態,是可以一直持續下去的嗎?”
“噗!”
秦瓊聽著侄兒的兵法謀略,正是如飲瓊漿的時候,被秦時這一句話,將一口水噴了老程一臉!
一旁還沒有成親的羅士信,黝黑的臉上似乎有些發紅。
門口的兩人也是一臉驚喜到突然吃到屎的表情,然後又表情扭曲,努力憋著不笑。
這小子,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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