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雙方再次在浮橋集結,可是當蘇烈拿著斧子帶著公孫武達、劉師立走上浮橋時,對麵同樣來了三個拿著斧子的突厥人。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不是說斬白馬盟誓嗎?”突厥為首的那人麵色不愉的看著蘇烈道。
對突厥人的憤怒,蘇烈絲毫不放在心上,而是冷笑回應,“是斬白馬盟誓,但沒有說這馬要我們來出啊!
一匹馬本來也沒什麼,畢竟這段時間我們從你們那你繳獲了兩萬多匹戰馬。但是昨天我們回去在馬圈裏找了一圈,並沒有找到毛色純白的馬。
聽說你們這次過來,帶著上百萬匹馬,找一匹毛色純白的馬,應該不難吧!?
畢竟,昨天你們大可汗騎的,好像就是一匹白馬。”
大唐當然不會沒有白馬,蘇烈的潛台詞是:你他喵的別BB,現在是我們在按著你們打,所以,這馬得你們出。別找藉口,你們大可汗的座駕就很不錯。
突厥將領臉色漆黑如鍋底,拿著斧頭的手都在發抖,死死瞪著蘇烈,很想照頭就給這個膽敢羞辱大可汗的唐人一斧頭。
但是理智告訴他,他不能這麼做。先不說可能打不過,就是能打過,代價也不是他能承受的。
“哎!說你呢,發什麼呆啊?”蘇烈指著突厥將領說道,“還不快回去牽一匹白馬過來,耽誤了兩國會盟,你承擔的起嗎?”
突厥將領深吸一口氣,強壓躁動的怒火,狠狠的瞪了蘇烈一眼,不甘心的往回走去。
“阿思莫,前麵怎麼回事,不是說斬白馬嗎?馬呢?”不等這個叫阿思莫的突厥將領開口,目睹了過程的頡利就皺著眉頭問他。
“回稟大可汗,那些唐人說斬白馬盟誓,但是這白馬要我們來出。”阿思莫沒有將蘇烈的話說完,他要先看看大可汗對這件事的態度再說。
“你說什麼?”頡利瞪大了眼睛,“我要問問李世民,他這麼做,難道是真的想要和我決戰嗎?”
阿思莫一看有戲,正打算將蘇烈的話添油加醋和頡利彙報一番,頡利身旁的趙德言開口了。
“大可汗,不可衝動。”
“趙先生的意思,是讓我忍下這口氣嗎?”頡利不爽的看向趙德言,但語氣卻是緩和了不少。
“我的意思是,目前的局勢,如果直接和唐朝翻臉,我們突厥不佔優勢。”趙德言斟酌著語言,“漢人有一句話,‘小不忍則亂大謀’。
唐朝可以在這裏截住我們,說明他們提前知道了我們的計劃,對我們有絕對的防備。再加上前鋒大敗,大軍的士氣相對唐軍頗為低靡。
我們的糧草已經不多,和唐軍交戰,如果不能迅速獲得大勝,局勢會非常糟糕。
對我們來說,和唐朝達成新的盟約就是最好的結果。在大的利益麵前,個人些許顏麵又算得了什麼呢?換個角度去看,這叫忍辱負重!
再則,一匹白馬而已,相比簽訂盟約後突厥可以得到的利益,什麼都不算!”
資源匱乏的草原是一個隻看重實際利益的地方,絕大多數突厥人也都是“有奶便是娘”的現實模樣,頡利同樣不例外。
隻要對他的統治有利,丟點麵子也隻是小事罷了。
“必然如此,那就依趙先生所言吧,就當是給李世民一個麵子了。”頡利在心裏權衡了利弊之後,故作隨意的說道。
其實,真正讓他願意忍讓的,是趙德言那句“唐軍提前知道我們的計劃”,這是暗示突厥內部有“突奸”。
頡利的目光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李二的“好兄弟”突利,心裏認定“內鬼”就是他。但是頡利沒有證據,便沒有辦法動二把手,隻能先暫時忍耐。
“沒有聽到大可汗的話嗎?”趙德言立刻對那名阿思莫說道,“還不快去找一匹白馬過來!”
阿思莫眼看事態朝著他所期望的反方向發展,內心雖然不甘,但看了一眼頡利的表情後,隻能答應,“是,我這就去。”
片刻後,阿思莫一臉屈辱的牽著一匹白馬再次走向浮橋。他沒有再帶斧子,身後也沒有人跟隨。
當蘇烈拿著斧子接近時,白馬錶現出明顯的不安。這匹馬當然不可能是頡利的座駕,隻是一匹普通的白馬而已。
阿思莫安撫了一下白馬的情緒,蘇烈一斧就斬在白馬的脖子上。白馬一聲悲嘶後倒在了地上,噴濺式的鮮血賤了阿思莫和蘇烈一臉。
白馬倒下,河岸邊的唐軍紛紛搖旗吶喊,相對而言,突厥的軍陣卻是沒有聲音。
阿思莫看著自己麵前發出肆無忌憚狂笑聲音的蘇烈,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死死盯著蘇烈的臉。如果目光可以殺人,蘇烈此時已經千瘡百孔。
注意到阿思莫不善的目光,蘇烈、公孫武達、劉師立同樣以冰冷的目光回敬。對視片刻,終究是以一敵三的阿思莫氣勢不足,主動偏移了目光。
回應他的,又是一陣狂笑。
當阿思莫滿懷屈辱的朝著突厥軍陣返回時,河岸邊的李二突然開口,“這是你安排的?”
他沒有說名字,目光也一直看著浮橋,但秦時知道他是在問自己,在馬上變他微微躬身,“的確是臣安排的。
一匹馬匹雖然不算什麼,但是誰向誰低頭這一點不能含糊。臣不能讓跟隨臣的將士們明明打了勝仗,卻還要忍受向敵國低頭的屈辱。
若是這樣,對陛下、對朝廷的威信,都會造成巨大的打擊。
而且,壓一壓他們的氣焰,才能讓他們不敢輕易撕毀新的盟約。”
李二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雖然他心裏想的是假意向突厥低頭,讓大唐上下心裏都埋下一顆不甘、復仇的種子,以便將來攻打草原時唐軍可以有更強的意誌和鬥誌。
但秦時說的也有道理,如果將士們打了勝仗,國家卻還要向敵國低頭,對他這個皇帝的威信會是巨大打擊。
畢竟下麵的將士們可想不了他這麼深遠。再加上這場和談是他親自主導的,威信折損將是雙倍的。對剛剛以兵變的方式奪權上位的他,這個代價或許超出承受。
……
接下來的和談過程便是一帆風順,突厥沒有變卦,大唐這邊也沒有再出麼蛾子。
盟約簽訂後,李二大方的“賞賜”了前來“朝賀”的突厥大量的布匹、綢緞、糧食、食鹽、茶葉等物。
“賞賜”的數量讓民部尚書裴仁基臉色發黑,很明顯,這會讓本就不富裕的大唐國庫雪上加霜。
直到李二隱晦的表示這筆錢他的私庫出大頭,才讓裴仁基的臉色好看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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