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戰事結束,幾家歡喜幾家愁。
首先愁的當然是以頡利為首的突厥各部族首領,他們需要為這個“冬天應該怎麼過”而發愁。
其次,還有李建成和李元吉,北疆大勝,實際取得戰功的幾乎都是秦王的人。毫無疑問,天策府的權威和影響力一定會大增。
實際上,李神符升任太原留守,徐世??調任雁門主將,就是天策府的觸手已經伸進李元吉的大本營——幷州的實際證明。
喜的人那就多了。
比如李淵、李二、徐世??、單雄信等通過這場戰爭獲得實體好處的人。
這裏麵,最歡喜的當屬兩個人。
一個是李神符,他這次能擔任唐軍主帥,看似是天上掉的餡餅,實際上是秦時通過天策府刻意安排的。
結果大唐好女婿秦時還把一切都給他安排好了,他隻需要按照秦時給他的信排兵佈陣,就得到了這麼大的好處。這如何能不讓高興?
在給長安的家書裡,李神符把秦時誇成了一朵花。還讓自己的幾個兒子,有時間一定要和秦時打好關係,說隻要抱緊這條大腿,他們就可以少奮鬥二十年。
第二個人則是秦時。
沒有別的原因,就是因為他通過自己的努力,改變了一場巨大的悲劇。
最少六萬唐軍保住了自己的生命,河東的數十萬百姓也沒有遭受突厥荼毒。
這樣秦時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這個穿越者存在的意義——這是他實際上為這個時代做出的第一次貢獻,讓最少數十萬人獲益,改變了悲慘的結局。
哪怕這份貢獻無人知曉,他也歡喜至極!
所以,當訊息傳回長安後,永樂看到一個笑的像個孩子似的秦時。當晚,秦時獨自一人,喝酒喝到大醉。
這是永樂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秦時,也是秦時穿越後第一次喝醉。以前,無論秦時多高興,他都會剋製自己,不會讓自己喝醉。
因為他自己擔心喝醉後,會說出什麼石破驚天胡話來。
但這一次,他沒有控製住自己。
不僅是他改變了歷史,還因為李神符從突厥手裏換回的那一萬多大唐百姓。
要知道,能被突厥看上的,絕對不會是什麼老弱婦孺。要麼是身強體壯的壯勞力,要麼就是有一技之長的匠人。
這些人,在大唐,也是絕對的社會核心勞動力。這一萬多人,就是一萬多個家庭。
除了歡喜和愁的人外,還有一個人的心情更為複雜。
他的心情是——恨!
這個人就是右衛大將軍張瑾。
他恨的物件是以秦時為首的天策府屬官們,因為他不敢恨秦王。
他認為,原本這次主帥的位置是他。所以,建功立業、加官晉爵、青史留名的人,本來應該是他才對。
如今,他不僅什麼都沒有得到,還淪為了整個長安的笑柄。
他心中對秦時的恨意會有多深,可想而知。
“豎子,終有一日,我必殺你!”
在張瑾的府上,桌案、酒壺、瓷盤、亂七八糟的東西碎了一地,喝的醉醺醺的張瑾,雙目赤紅的說出了這句話。
……
雲國公府,李二難得的主動親臨。
即使秦時還在宿醉當中,仍然不得不強忍著頭痛欲裂的感覺,接待了李二。
因為,李二不會無緣無故來找自己。
李二見到這個樣子的秦時,同樣麵露驚訝之色。
在他印象中,秦時似乎從來都有一副不應該是他這個年齡的人該有的沉穩。永遠都是成竹在胸,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樣子。
但是麵前的秦時,鬢髮微亂,麵色尚帶著宿醉的蒼白,眼底還有未散的紅絲。往日裏那份舉重若輕的沉穩淡去了幾分,反倒是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這樣的秦時,卻是讓李二心中親近了不少。
李二先是一怔,隨即失笑,抬手示意秦時不需多禮,自行在廳中主位坐下,語氣裡沒半分怪罪,反倒帶著幾分真切的釋然,“如果沒有記錯,這還是我第一個看到你這個樣子。
旁人醉,是醉在功名利祿、酒色財氣。不知景玉宿醉,是為了什麼?”
“讓二哥見笑了。”秦時苦笑,“昨日有人說夭夭是個大富大貴的命格,註定了要富貴無災的度過一生。我聽了之後很高興,就喝多了一些。”
李二卻是絲毫不以為意。
這樣的秦時,讓他覺得像個人,也有了明顯的弱點。這對他而言,絕對是好事。
“不知二哥此來,有什麼事情?”秦時岔開話題後,又引回正題上。
“陛下對李靖的安排,你怎麼看?”李二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
“您是擔心李靖會被陛下所拉攏吧?”秦時忍著頭疼,擠出一個笑容道。
“不錯。”李二點頭,“這個人的軍事能力太強了,甚至不在景玉你之下。他在靈州大權在握,地位已經不是當初可比。
我在想,對他的態度是否要轉變一下了。”
“您著相了。”秦時說道,“李靖是一個極為聰明的人,他不會看不定局勢的。
同樣,他也不是不懂得知恩圖報的人。如果沒有您,他如今怕是屍骨都找不到了。
就算陛下會拉攏他,但隻要您始終以誠心待之,不疑不猜,不迫不逼,李靖就絕不會改換門庭!”
“哦?你對他這麼有信心?”李二疑惑的看向秦時,“我記得,你們兩應該不熟才對吧?當初在征薛仁杲和宋金剛時,你同他也有點互相看不順眼的意思。”
“正所謂同行是冤家,兩個出色但又本事相近的人,自然是誰也無法壓服誰,相互看不順眼是常態。”秦時輕笑道,“但當真正的王者出現,他們都會俯首聽命。
這之後,不僅是陛下,包括太子,乃至齊王,都會給李靖遞過去橄欖枝,但李靖都不會接受的。
因為我知曉李靖和我一樣,隻有真正的王者,才能讓我們這樣的人臣服。”
秦時這記馬屁,拍的李二眉開眼笑。“你這張嘴啊!”
秦時沒有說,當初征薛仁杲、宋金剛,李靖在李二軍中擔任開府。但卻不實際領兵,而是擔任參謀類的工作。
這個時候的李靖還沒有嶄露頭角,按理說是秦時和他打好關係的最好時機。
(這個開府西魏府兵製的官職,每位領兵的柱國下設兩位大將軍,每位大將軍下設兩位將軍,每位將軍下設兩位開府,每位開府下設兩位儀同三司。
所以,開府相當於是這個時代的驃騎將軍,也就是後麵的中郎將。)
但是當時的秦時考慮到李靖後來的恐怖軍功,以及李二多少對他有一些忌憚猜忌的情況在。如果和他關係走的太近,可能也會被李二猜忌,所以他故意和李靖把關係搞的半僵不僵的。
如今看來,這可太有先見之明瞭。
以自己今時今日的地位,如果和李靖關係太好,絕對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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