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合圍過來的金吾衛們,刺客們皆是麵露驚惶之色。
“秦賊就在車內,唯今之計,我等隻有擒下此人,以他為人質方有一線生機!”那名麵具刺客又喊道,“實在不行,也要殺了此賊,為我等親眷換一個未來!”
“殺!”
那些因為金吾衛出現,士氣原本已經趨於崩潰的刺客們再次朝著馬車攻來。這一次,比之前更加兇悍。
即使家將們精銳,在刁金和周震的組織下配合默契,但他們到底隻有十二個人。
眼看一名家將被刺客踹倒,立刻就要補刀時。
隻聽“咻”地一聲,這名刺客突然感覺脖子一痛,被一股大力帶著朝後倒去。
他一伸手,在自己脖頸處摸到一支箭的箭羽。不等他的眼中露出驚恐之色,意識就陷入混沌之中。
眾人朝著箭矢射來的方向看去,隻見秦時正立於馬車車頭處,手裏還拿著一張弓。此時第二支箭,已經搭了上去。
弓如滿月,又是一箭射出。
沒有任何意外,又是一名刺客捂著自己的脖子倒下。
就在這時,剛才那些身手矯健,拎著小孩逃入就近房屋的“百姓們”,同樣手持盾牌、長矛等武器,再次沖了出來。
他們和馬車這邊的距離,可比金吾衛近的多了。幾乎是出門後,立刻就與這些刺客廝殺在了一起。
這些人,有二三十人之多,加上馬車旁的家將,人數幾乎和刺客們持平。
所以,家將們這邊壓力大減,很快便穩住陣腳。並且,開始反過來壓製這些刺客了。
再加上站在車頭上,不斷“點殺”的秦時,刺客們的士氣在巨大的傷亡、以及迅速逼近的金吾衛的壓力下,終於崩潰。
方纔還喊著“誅秦賊”的凶戾之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求生本能帶來的恐懼。
隨著金吾衛加入戰場,刺客們最後的抵抗也被碾碎。
甲葉鏗鏘,長矛如林,數百金吾衛瞬間將整條長街圍得水泄不通。
“降者不殺!”秦時清朗的聲音響起。
“降者不殺!”金吾衛的校尉同樣跟著喊道。
“降者不殺!”家將和金吾衛們齊聲呼喊。
本就士氣崩散的死士們心神大亂,有人當場棄刀跪地。還有人仍想頑抗,卻瞬間被數桿長矛同時刺穿,慘叫著倒在血泊之中。
那名麵具頭領見狀,心知今日栽了。看這情形,對方明顯是早有防備,似乎對自己的計劃一清二楚。
這是內部出了叛徒啊!
但自己絕對不能活著落入這些人手中,否則晉陽王氏可能會不復存在!
自家人知曉自家事,麵具人很清楚,他自己絕對不是那種能夠扛住酷刑的硬漢。若是被生擒,那結果絕對是對方讓他咬誰,他就會咬誰。
所以,他眼中同時露出恐懼和堅毅這兩種相反的情緒。
然後,他拿起手中的橫刀,自己抹了脖子。
麵具人死後,剩餘的刺客更加如同散沙,在死亡的威脅下,紛紛跪地投降。
見到塵埃落定,秦時對那名金吾衛校尉喊了一句,“一個都不許死,過一會兒有人來領人。”
然後不等金吾衛回答,反手進了車廂之中。
“這些年,你這一手射術,倒是半點沒有生疏。”見到秦時進來,李二鬆開握住大弓的手,笑著說道。
“不敢和二哥相比,您纔是如今的天下第一射手,我拍馬難及萬一!”秦時笑著給李二送上新年的第一記馬屁。
李二十分受用,看了一眼身旁那張巨弓,輕嘆道,“到底還是沒有用上啊!以後,我上戰場的機會怕是越來越少了。”
“天下已定,隻待平定突厥,這便沒有誰敢再和大唐為敵了。
便是有些許小患,隨便遣一將也就滅了他們,哪裏還需要您親自去啊?豈不是牛刀殺雞嗎?”秦時輕笑道。
“隻是覺得這些士族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這些死士,戰力實在一般。”李二沒有得到上場機會,有些意興闌珊,“不過,你府上這些家將,實力可不一般啊!”
“我就這幾個人,您還是別打他們主意了。”秦時當然知道李二的意思,“像他們這樣的,奔雷、山嶽,您已經有好幾千了。”
見秦時不想放人,李二也不糾纏,換了個話題道,“需要我現在下去露個臉,證明我也是被刺殺的物件嗎?”
“此時外麵情況不明,不知道是否還有隱藏的刺客。您還是等到了我府門口,在當著所有人的麵從車上下來就可以了。”
這時,外麵的傷亡統計也有了結果。
周震上前向車內躬身道,“啟稟郎君,刺客共計六十一人。當場戰死四十餘,生擒二十三人。
首惡已被生擒,無一走脫。”
“活人全都帶回去,嚴加拷問。至於死了的,讓金吾衛收拾乾淨,不要給百姓們造成困難!”秦時在車內回答道。
“諾!”
“傷亡幾何?”
“回稟郎君,家將都隻受了一些輕傷。城外的造紙莊子調進來偽裝百姓的府衛戰死六人,重傷三人,輕傷五人。
至於金吾衛,屬下不知。不過他們應該沒有傷亡才對。”
“戰死的,雙倍撫恤,再給他們的家人安排一個相對輕鬆的活計。傷者送到西郊醫館去養傷,如果有殘疾了的,按戰死標準撫恤。
另外,今日所有人。增發一年俸祿,賜肉食十斤,錦緞三匹。”
“諾,屬下替兄弟們謝過郎君!”
“那個戴麵具發號施令的,也帶回去,詳細查一查他的身份背景。他既然戴麵具,就證明他有一個身份,擔心被人認出來。”
“諾!”
簡單安排之後,前方的原本被堵住的道路也再次被清理出來。馬車在刁金的駕駛下,再次朝著雲國公府的方向駛去。
就在即將抵達、所有人都以為今日這場刺殺已經結束時,變故陡生。
拉車的四匹馬,突然同時發起狂來,不受控製的拉著馬車在街上橫衝直撞起來,無論刁金怎麼控製都沒有絲毫作用。
刁金雙目赤紅,雙臂青筋暴起,死死攥住韁繩,口中厲聲喝止,可四匹健馬卻像是被什麼邪祟附了身一般,口鼻噴著白沫,瘋了似的往前猛衝。
街麵石板被鐵蹄踏得火星四濺,沿途攤販、路人驚呼四散,原本肅清的長街瞬間又亂作一團。
這樣下去,很可能就是車毀人亡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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