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對方的目的明顯不是單純的為了賺錢,否則絕對不會搞出這複雜的“限購”規則來!
首先,是剝奪了士族的“審美定義權”。
士族賴以標榜身份、區分階層的“華服美飾”,其最高標準不再由他們掌握,而是由泥腿子出身的秦時定義。
這動搖了他們“文化貴族”的根基。
其次,是權力與身份的“再認證”。
這種將購買資格與現有官階、家族房支繫結的行為,明確告訴士族:你們的資格,來源於當前的政治地位和家族結構,而非你們自以為的“千年傳承”。
這既是控製,也是陽謀的分化離間。因為同族的不同房支待遇會有巨大差距!
不患寡而患不均。
這會加速士族的內部分裂:家族中不同房支可能為爭奪有限的“購買配額”,而發生內訌。
這絕對沒有誇大,男人麵對這些誘惑或許還會理智,但那些“愛美”的女人可不會。這些世家大族的內宅傾軋有多混亂、複雜,別人不清楚,他們自己還能不知道?
像那種得勢的某房不聲不響地將弱勢某房名額佔據了的事情絕對不會少!
然後就可能發生這弱勢一房突然得到機會,隻需要給上官送上兩匹其急需的絳雪齋錦緞,就可能得到擢升的機會。
但是這時才得知自己的名額早已被用掉,去找對方時,可能不僅得不到想要的結果,還會遭到一番羞辱!
本來長年就受你們的鳥氣,現在好不容易有翻身的機會,卻被你們毀了。這很可能會導致長期積攢的怨氣直接爆發……
不要懷疑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隻要人家有需要,可以隨時“製造”十個八個這種“可能”。
想到這裏,那些族老們紛紛露出複雜至極的神色。
盧仲文首先開口,“可知道這什麼‘絳雪齋’的掌櫃是誰,又是誰家的產業?”
“這絳雪齋原本為襄邑王府的寧安縣主的產業,後來寧安縣主與雲國公秦時定親。雲公以‘擒李密、竇建德’之功,為其向陛下求了一個‘永樂郡主’的封號。”
說話的是弘農楊氏的主事,“所以,如今,這絳雪齋應該算是雲國公府的產業。如今的掌櫃各位族老也不陌生,就是醉仙樓原本的大掌櫃章均。”
“也就是說,還是那個泥腿子在背後對付我們?”晉陽王氏的主事眼睛微眯,語氣中殺意凜然。
“王兄這是想?”崔民乾以手為刀,作出一個向下斬的手勢。
“崔兄覺得不妥?”王氏主事冷聲道。
“哪裏?”崔民乾立刻搖頭否認,笑眯眯的說道,“這秦時小兒平日裏就極為跋扈,崔某亦深恨之!王兄若是想要除此大患,崔某自然是贊同的。
王兄若真能除了此撩,便是為我等世家掃清一堵攔路巨石,功德無量。”
今日鄭善果不在,在場的所有人裡,隻有崔民乾這個門下侍郎是朝堂中人。所以,也隻有他和秦時真正打過交道。
崔民乾太清楚王氏主事這些人的心理了。
即使秦時年紀輕輕已經官至正三品,戰場上所向無敵,朝堂上也頗有建樹,商業上橫掃所有人,陰謀、陽謀的各種手段更是壓製的太子和齊王喘不過氣來。
這位二十齣頭的年輕人已經是雲國公、上柱國、鎮軍大將軍(散官,從二品)、左衛大將軍、天策府長史,手中的權勢是這些人永遠也難以企及的地步。
但,因為秦時的出身,所以這些人從骨子裏還是看不上秦時!
流水的王朝,鐵打的士族。他們骨子裏認為寒門出身的人,即使在朝堂身居要職,也不過曇花一現,在他們眼裏就是不入流。
別說秦時,就是李唐皇族,在他們眼裏也和暴發戶差不多!
這種想法,崔民乾曾經也有過。
但是,在和秦時數次交手均吃大虧、親眼目睹有陛下支援的東宮如何被秦時玩殘、齊王數次刺殺都被反手打懵、他們這些士族如何被秦時當狗一樣玩弄後,他這個“士族第一”早就熄了對付秦時的心思。
甚至,他對秦時的心理是恐懼,比秦時身後的李二更深的恐懼。
但是,他知道秦時的厲害,這並不妨礙他串掇其他“傻子”去對付秦時。
如果晉陽王氏出手對付秦時,無論成敗,他都是大賺。
如果真的幹掉了秦時,自然是除了一個大患,也讓他出一口心中惡氣。雖然,崔民乾對此並不抱太大希望。
若是失敗了,以秦時的性格和手段,反擊絕對夠王氏喝一壺的。他博陵崔氏不建議痛打落水狗,從王氏身上挽回一些損失!
同時,秦時和天策府對王氏展開報復,他們也可以喘一口氣,獲得更多的操作空間。
王珪被流放就是秦時的功勞,所以王氏對秦時本來就相當痛恨。
如今先有淘寶商會,狠狠在他們身上剜下一塊肉來;又有這個絳雪齋,長遠威脅還在淘寶商會之上。
可見秦時已經甘心成為皇權的鷹犬,想要削弱他們這些士族了。
既然註定是敵人,威脅還這麼大,那還是早點弄死比較好!
想到這裏,王氏主事再無猶豫,向崔民乾拱手道,“王某的確有這個想法,然此事乾係重大,我王氏縱有此心,隻怕也力有未逮。
若真要行此事,還要請崔兄和諸位鼎力相助纔是。”
誰也不是傻子,這種所有人都有利的事情,憑什麼要他王氏來做?
王氏主事的意思很明顯,我家可以牽頭,但是你們也得出力,風險共擔、或者拿出對等的利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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