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羅藝得知,恐怕會直接造反!”房玄齡驚道。
“不止會謀反,他還會勾結突厥。”杜如晦說道,“涇州都督轄涇、寧、豳三州,但想要抗衡整個大唐是不可能的!
而且,三州的軍民,大多也不會願意跟隨羅藝謀反。
羅藝此人本就桀驁不馴,若是得知回長安必死,他很有可能會做出劫掠涇州,投奔突厥的行為!”
“正是要他反。”秦時指尖輕點信箋,語氣沉定,“他若安分回京,陛下暗下殺手,落個鬱鬱而終的結果。
我們雖然除了一患,但東宮也可藉機聚勢,咱們反倒被動。他一反,便是謀逆鐵證,不僅可以名正言順除之,還能順藤牽扯東宮。”
長孫無忌眼前一亮,“妙!羅藝乃是東宮死黨,人人皆知。他若謀反,東宮絕對無法置身事外!”
薛收蹙眉補言,“隻是突厥那邊需提防,羅藝久鎮邊疆,與突厥素有往來。若引狼入室,還是百姓遭殃,恐亂邊境。”
“涇州統軍楊芨,忠勇無畏,在軍中威望不在羅藝之下,也因此素來被羅藝排斥。羅藝不久前還想著將他調任至豳州統軍,二人向來不和。”
秦時侃侃而談道,“隻需要讓人給羅藝遞訊息的同時,再給楊芨一份軍令,讓他防範羅藝。
另外,令裴行儼、程知節率五百玄甲軍,羅士信、李君羨率一千山嶽軍進駐豳州。一旦羅藝有變,即刻率豳州軍前往涇州鎮壓。涇州,亂不了!”
“如此一來,羅藝便隻能據涇州死守,或者逃亡突厥了。”宇文士及喜道,“據城而守,軍民不附,他一定會逃亡突厥。”
“等他西逃突厥,陛下一定會寢食難安。”秦時環視眾人,輕笑道,“畢竟,一個‘窺探帝命’,並‘吸納帝氣’妄圖‘逆改九五’的梟雄逃到了敵國,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屆時,大王便可以自請為陛下分憂。請率軍西進突厥,逼迫突厥交出羅藝!”
“突厥若是不答應怎麼辦?”唐儉驚訝道,“難道真的要攻打突厥嗎?我大唐如今的國力相較突厥,還是處於劣勢的。而且,現在已經是十月,草原即將入冬了!”
“突厥說是國,實際上就是眾多草原部族的鬆散聯盟罷了!”秦時笑道,“數百年的恩怨糾葛,這些草原部族內部的血海深仇,可比和咱們深多了。
羅藝久鎮邊關,和大多數突厥部族關係都很差。當然,也一定會有少數部族與他關係還行,他能投靠的,也隻有這些部族罷了。
羅藝逃亡突厥,身邊多說也就是千餘騎兵。那些和羅藝有仇的突厥部族巴不得他死,他投奔的那個部族難道獨自和我們開戰嗎?
隻要我大軍壓境,以大王的威名,過不了幾日,羅藝的人頭就會送過來了。”
秦時再次環視眾人,嘴角上揚,帶著一種俯視的威壓,最後向著李二躬身道,“要羅藝的性命,隻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小事了。臣提議讓大王親自去,是想讓大王藉機整合西境各州。”
秦時此言一出,殿內先是一靜,隨即眾人眼中皆爆發出灼熱的光芒。
整合西境各州!
這六個字背後的意義,遠比殺一個羅藝、打一次突厥要重大得多!
李二霍然抬頭,目光如電般射向秦時,他瞬間明白了這個提議的戰略縱深。
隻見李二騰身而起,來到偏殿中掛著的一幅關內道輿圖麵前。伸出右手在輿圖上來回比劃,眼露亢奮之色。
由北至南,靈州、鹽州、慶州、涇州、寧州、豳州、岐州、隴州,連成一線。是長安防備突厥的主要防線,乃國家之肩背。
靈州,下轄鹽州、原州、會州。大都督李道宗,乃是李唐宗室少有的有帥才的年輕將領,也是李二的鐵杆迷弟。
涇州,目前是羅藝掌控,下轄寧州、豳州;楊文乾叛亂後,慶州臨時劃歸羅藝統轄。岐州是柴紹遙領,隴州都督屬於中立,這就是大唐目前西線各州的情況。
靈州大都督府,原本就屬於天策府勢力範圍;柴紹更不用說了,百分百的李二鐵杆;所以,隻需要趁著西征羅藝的機會,將原本羅藝統轄的幾個州整合起來,整個西境都將掌控在他李二的手中。
什麼?你說還有一個隴州?等將西境全部整合起來,你看隴州都督會不會自己求著李二收下他的膝蓋!
如果西境能夠整合起來,大兄,你還能拿什麼來與我爭?
並且,在麵對突厥時,無論是訊息傳遞、資源調配、相互支援,都可以得到質的飛躍!
李二眼中猶如燃起兩團火焰,眼神炙熱的可怕,手指輕輕在輿圖上涇州的位置撫摸著。
打羅藝,順便清理一下羅藝的轄區,看有沒有羅藝留下的姦細。嗯,合情合理,合情合理!
房玄齡盯著輿圖,語氣激動,“可行!但傳信需隱秘,既要讓羅藝信以為真,又不能露我們的痕跡。最好借第三方之手,免得陛下發現後看穿意圖。”
李二轉過身來,輕聲道,“謀劃一下,利用封德彝去做。”
“諾!”房、杜、薛等謀士聞言都沉吟起來。
“大王,臣倒有一個更好的選擇。”秦時朝著李二拱手道,“羅藝坐鎮邊疆,家眷自然被留在長安。
刑部侍郎柳涇,和羅藝之子羅承關係很近。由柳涇將朝會上崔寺卿彈劾羅藝的內容,以及陛下與裴寂談話的大致內容透露給羅承。
然後讓柳涇以搭救的名義,送羅承秘密出城,再安排幾匹快馬。
羅藝再多疑,總不會懷疑親兒子冒死送去的訊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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