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攪了諸位的雅興。”秦時向王珪及眾人拱手道,“然這樣的結果,亦絕非秦某所期望的。隻是被逼無奈,不得不如此。
既此事已經移交官府,秦某也就不便再留,諸位自便,秦某就先告退了。”
然後,又朝王珪拱手道,“王公,不必相送,秦某告辭了。”
王珪拱手還禮,“如此,王某便不留雲公了。今日之事,是王某招待不週,還請雲公海涵。”
其餘人也紛紛拱手還禮,秦時帶著刁金徑直離去。
……
很快,前廳發生的事情,以及最終結果被彙報到了李建成這裏。
李建成聽完前因後果後,將手裏的黃金酒杯又放回桌上,輕嘆一口氣。“他這是要同孤劃清界限啊!一點餘地也不留。
二郎啊二郎,為何這些人就這般對你死心塌地呢?”
而後,他壓抑了不知道多久的憤怒與不甘突然爆發,猛然抓起那隻黃金酒杯重重地摔在地上,咆哮道,“孤纔是大唐的太子,孤纔是太子!二郎,你,還有你們,都隻是臣子而已!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就是要同孤作對?!孤哪裏做的不好嗎?
二郎,我哪裏對不起你嗎?你為什麼非要和我爭?為什麼你就不能老老實實做一個臣子?我纔是嫡長子,這個太子之位,本來就應該是我的!”
此時的李建成沒有半點平日裏溫文爾雅的樣子,麵目因為憤怒顯得有些猙獰。將一旁侍奉他二十多年的近侍都嚇得跪地不敢多言,這個樣子的李建成,他也是極少見到。
不知過了多久,李建成終於平復了情緒,再次恢復成那個舉止有度,儒雅隨和的大唐太子。
隻見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將那隻金盃撿了回來,在那裏自斟自飲。
“既然他已經決心跟著二郎一條路走到底,那就罷了。雖然有點可惜,但這樣的人,越是有才,越不能留。
去通知齊王吧,就說孤不攔他了,不過,讓他把屁股擦乾淨一點。無論成敗,不要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諾!”那名感覺度秒如年的心腹近侍,立刻如蒙大赦般應了一聲,然後匆匆離去了。
……
魏國公府。
裴寂剛剛處理完家族的一些雜事,正在自己的書房裏沏茶。
他的茶葉是茗尊樓特供給李淵的一等茶葉,是不對外出售的。
不過,以李淵對他的寵愛,一般來說,隻要李淵有的東西,都能在他這裏找到。不僅茶葉,包括茶台、茶壺、茶爐等茶具,都是工器閣專門為李淵製造的貢品,每一件都是獨一無二。
裴寂原本對茶是沒有太多興趣的,不過這種隻需沖泡的新茶,卻是十分符合他的心意。
閑暇之時,飲上一壺,既解乏,又解愁,實在是妙不可言。
但今日,就在裴寂烹茶之時。他的管家匆匆而來,將王珪府上發生的事情向他稟報後,他心緒激動下將自己給燙傷了。
嚇得管家一邊讓人去請府醫過來,一邊向裴寂請罪。裴寂沒有在意手上的傷勢,而是不停的詢問管家事情的經過。
等裴寂問的差不多時,一名僕役帶著府醫匆匆而來。但此時心急如焚的裴寂哪裏還有心情治手,立刻吩咐下人備車,他要出去。
管家以為他要進宮去找李淵求情,趕緊勸他道,“阿郎,此事是仲禮郎君有錯在先,不能鬧到陛下哪裏去。
否則那秦時小兒一口咬定是仲禮郎君要刺殺於他,仲禮郎君就必死無疑了!”
“我當然知道不能去找陛下!”裴寂陰沉著臉說道,“我這是要去萬年縣衙,就是不能將季和救出來,也不能讓那群賤吏對季和動刑。
這件事想要真正解決,還得老夫親自去同那秦時小兒商議才行。”
“原來如此。”管家終於放心了一些,又開始擔心裴寂的手,道“阿郎,您還是讓府醫給您看看手上的傷再說吧!”
裴寂轉頭看向府醫,“你跟我一起去,把該帶的東西都帶上,在路上給我治。季和也被那秦時小兒傷了,你去給他也醫治一下。”
“諾!”府醫躬身領命。
到了萬年縣衙後,裴寂直接找到縣令,讓他帶自己去縣衙的牢房看望裴仲禮。
縣令沒有絲毫拒絕的餘地,隻能親自陪同裴寂去了牢房。
“啊……呃……”見到裴寂後,裴仲禮情緒十分激動,但他臉腫的老高,牙齒被強行打落大半,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當裴寂親眼看到裴仲禮的慘狀後,頓時怒不可遏,“秦時小兒,俺敢如此!?”
一旁的縣令嚇得一哆嗦,但心裏卻並不認為裴寂真的能拿秦時怎麼樣。
秦王不在時,你們都拿雲公沒有辦法。如今秦王已經過了潼關,馬上就要重返長安,你們就更沒有機會了。
“吾弟就暫時留在這裏,但你聽好,無論如何,都不能對吾弟動刑,也不能在吃喝之上,虧待了他。”裴寂見到裴仲禮在喝下他府醫準備的葯後,狀態好了一些,心頭的怒火稍降。
“是,請魏公放心,下官絕不敢怠慢季和先生。隻是……”
“隻是什麼?”裴寂不滿的看向萬年縣令,區區五品官,還敢跟自己講條件不成?
“回稟魏公,在您來之前,下官剛剛收到雍州府送來的公文。”縣令從袖中拿出一封公文,一臉為難的說道,“雍州府要求我萬年縣,必須要在三日之內,將此案做個了結,給雲公一個交代。
您也知曉,按我朝律法,季和先生酒後尋釁,還動了刀兵,當處杖刑一百!
此事,下官夾在您與雲公之間,實在是左右為難。那法曹縣正杜建,乃事天策府之人,下官恐怕無法萬全啊!”
裴寂聞言臉色鐵青,縣令這是告訴他。他需要在三日內說服秦時不再追究或過問此事,否則,縣衙隻能公事公辦。
一百杖刑下來,裴仲禮十有**會當場斃命!
他裴寂的麵子,就值三天而已!
“放心,此事不會讓你為難的。”裴寂盯著萬年縣令,幽幽的說道。
……
從縣衙的牢房出來後,裴寂的馬車徑直駛向頒證坊,那裏是雲國公府的方向。
等到裴寂的馬車離去,彎腰恭送的縣令站起身時,卻是一臉不屑的表情。
讓裴寂沒有想到的是,他連雲國公府的大門都沒有進去,吃了一個徹底的閉門羹。
門房的原話是:我家郎君去城外的大營了,不在府內,需後日方回。魏公此來若為公事,可以去找淮陽王;若是私事,待郎君回來後,他們自會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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