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臉上的淺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戰場殺伐凝練出的冰寒威壓。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掃視左右後,才緩緩起身,“老夫人的美意,秦某心領。然秦某是個不解風情之人,絕非貴孫女之良配。
且秦某已允諾郡主,一生一世一雙人,此生絕不納二色。人無信不立,秦某雖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也不是負心薄情之人。
老夫人孫女秀外慧中,想來自有一段良緣在前。我大唐繁榮昌盛,少年俊傑何其多也。若有需要,秦某願推薦一二。”
秦時這話不卑不亢,但語氣堅定。
屏風後,蕭清沅聽得心頭微顫,雙手將手中絹帕絞緊。身側婦人輕嘆,“卻是有情守義,難得。偏是無緣,可惜了。”
蕭清沅眼中惆悵之色更濃。
老夫人臉上笑容一僵,王氏嫡女給你做小,你竟然還不願意?但想到兒子的囑咐,以及她自己心中的算計,不願就此放棄。“雲公此言差矣,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你身負國公之爵,豈能無後?雲公既與郡主情厚,想來郡主更當體諒,這並不違背雲公與郡主之間情誼。”
“此言秦某不敢苟同!”秦時搖頭道,“感情這種東西,是會被消耗的。秦某的後裔,心中自有考量,不勞他人費心。”
“雲公……”
“老夫人,再說下去,可就真要傷你我兩家的情分了!”老夫人還想再勸時,卻被秦時打斷道。
這句話秦時雖是笑著說的,但言語間的分量,卻是讓人心頭一顫。他笑意溫和,眼底卻無半分暖意,身上散發著久居上位、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威壓。
那些士族的年輕子弟,更是覺得不可思議。甚至有人覺得自己是起猛了,有些神智不清。
什麼時候,太原王氏已經墮落到主動將最優秀的嫡女送給他人做小的地步了?
更他孃的氣人的是,人家還不要!
為了拒絕,甚至說出要撕破臉皮的話來。
雖然明麵上,秦時是國公之尊,王珪隻是永寧縣男。縣男的女兒給國公作平妻,的確是高攀了,尤其是國公的正妻還是郡主的情況下。
但在世人眼中,太原王氏乃是數百年的高門。而秦時,隻不過是寒門崛起,底蘊薄弱,經不起多少風浪。
這樁婚事,是秦時高攀纔是。可這結果,卻是完全反了過來。
老夫人眼神也冷了下來,指尖死死扣住椅扶手,麵上卻強撐著笑意,“雲公既心意已決,老身便不再多言,倒是唐突了。”
“老夫人一片拳拳之心,秦某感念。”秦時微微頷首,語氣放緩,分寸拿捏得極好,給了她一個台階。“此事暫且不提,這大喜的日子,莫要掃了雅興纔好。”
(你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一把年紀的人了,還不知道能活幾年呢!管好你自己吧!)
這老嫗聞言,臉色一僵。但還是露出笑容,順坡下驢道,“老身這是好心辦壞事,將諸位見笑了。”
“秦某已見過老夫人,這後宅之地,不便久留,就此告退。”秦時說道。
“如此也好。”這老嫗也覺得秦時留在這裏,氣氛太過尷尬,點頭道。“來人,送雲公至前廳赴宴。”
“秦某告退。”秦時朝著周邊拱手後,便退了出去。
他一離開,原本有些尷尬的氛圍,頓時恢復了幾分。
隻不過,這些年輕子弟想到秦時方纔的風采,心中皆是敬又畏,再無半分輕視之心。那些小娘子們,更是芳心搖曳,春心暗動。
而那些婦人們,看著上首處的老嫗,心中卻是冷笑:這王氏這回是鬧出天大的笑話來了!嫡女送給人家做小,人家都不要。
這對王氏的聲望是巨大打擊,而且,這位嫡女以後再想嫁個好人家,怕是難嘍!士族最好顏麵,別人不要的女子,他們也不會娶。
誰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位嫡女自身有什麼問題?否則,好端端怎麼會被送給一個暴發戶做小?人家還不要?連帶著王氏其他女子,隻怕都隻能下嫁了。
想到這裏,這些婦人們臉上笑容更盛。對比老嫗此時強顏歡笑的樣子,說不出的諷刺。
……
秦時這邊,剛剛踏入前院,突然被一隊人攔住去路。
剛才一直躬身為秦時引路的僕人,此時卻是氣質大變,“雲公,我家主人有請。”
“你的主人,不是王珪?”
“自然不是。”僕役此時昂首挺胸,“至於在下主人是誰,雲公移步之後,自然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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