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邪那敗亡後,他的副將索托穆收攏了留守雁門關前的突厥敗兵後,麾下有了四千多人。
這樣一支規模的武裝,對於一般的部族來說,已經足夠維持了。但對宋邪那部這樣佔據了大片肥美草原的部族來說,是遠遠不夠的。
為了部族能夠延續,索托穆(已經是新的首領)自然沒有心情再追擊唐軍,而是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部族所在。
整個部族沒有時間悲傷大敗以及首領的戰死,索托穆第一時間就選擇放棄現有的大片草場,率領部族開始遷徙。
而遷徙的方向,並不是此時頡利所在陰山,而是錫拉木倫河!
(頡利的大本營位於漠北的鬱督軍山,即今蒙古國的杭愛山脈。但因為此時和唐的關係緊張,戰事頻發。一般來說,會將王廷臨時南移至陰山附近。
突利的大本營位於漠南的幽州之北,具體區域在錫拉木倫河與老哈河流域,即今內蒙古中部和河北北部一帶)。
顯然,熟知頡利貪婪與狠辣性格的索托穆,知道這種情況下繼續依附頡利,一定會被吞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隻有改換門庭,依附小可汗突利,纔有讓部族延續的可能。
對於這個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突利自然笑納。在收下了索托穆大批牛羊馬匹的上供之後,在克魯倫河以南給他們劃分了一片草場。遠離頡利威脅的同時,也讓他們替自己防禦室韋人。
當然,這樣的行為,無疑會引來頡利的極大不滿。突利為了平息頡利的怒火,同樣給頡利上供了大批牛羊以及珍寶。
這場變故,讓小可汗突利的勢力與威望大幅提升的同時,也給大可汗頡利的權威造成了巨大打擊。而突利的上供,隻是給了頡利一個不直接發動戰爭的台階。
突厥兩位可汗之間的裂痕,迅速擴大了幾分。
……
秦時率軍返回長安後不久,便得知瞭如今的朝堂格局以及河北境況。
李淵已經顛覆“獎懲體係”的開始公然打壓天策府,以及扶持東宮與齊王府了。
對於天策府的官員一律採取有功不賞、有錯必罰,東宮和齊王係官員則是小功重賞、錯則開恩。
同時,將太子和齊王推薦的官員給予重用。無論品性才能,不是在朝堂六部擔任要職,就是外放地方擔任核心主官。
很顯然,通過對二郎從小到大的瞭解,以及近段時間的反覆試探。李淵已經可以確定二郎沒有直接通過武力上位的打算,他想要體麵,想要身後名。
同時,李淵也大概探到了二郎的底線。可以允許自己扶持太子和齊王,也允許自己適當打壓天策府,但是不能動他身邊的核心人員。
這就是李淵最近在朝堂之上反覆橫跳的原因。
而河北,劉黑闥已經是喪家之犬。和他守望相助的徐圓朗,同樣被徐世??和單雄信打的隻剩下苟延殘喘的力氣了。
為了最大限度的製衡秦王黨,李淵展示了他的騷操作。
他以洛陽和汝州一帶,發現王世充餘黨為由,下詔解除屈突通河北道副帥的職務,由廬江王李瑗接任。屈突通和史萬寶率洛陽府兵立刻返回洛陽,平息賊寇。
從而剔除了在河北的秦王黨重將,方便太子進一步消化河北,還給了太子鐵杆李瑗機會。
為了防止李建成在河北一家獨大,李淵又以補充河北兵力為由,令屯兵曹州的齊王部將謝叔芳率軍北上,給了李元吉插手河北軍政事務的理由。
對外,太子和齊王是盟友,一起拔除打壓河北剩餘的秦王黨。對內,這兩個人也是競爭關係,會相互製衡。
同時,李元吉還是兗州道副帥,可以參與平定徐圓朗後的利益分享。
秦時在聽到這些訊息的時候,感覺李淵的算盤珠子都崩自己臉上了。這老李淵,你不給他來點硬的,他是真的不知道什麼叫體麵啊!
所以,在被李二叫去開會的時候,秦時除了按照慣例的向李二彙報了這次北上的情況外。還尋找和李二單獨相處的機會,又一次勸李二別整什麼溫情脈脈了,直接給老李上強度。
“二哥,如今太子和齊王都不在長安,陛下孤立無援。不如將咱們收集到的,東宮官員與地方官員沆瀣一氣,擄掠女子。並以之窺探官員私隱,企圖顛覆朝局、控製官員以謀反的證據在朝堂之上拿出來。
逼迫陛下下詔廢黜建成的太子之位,立您為太子。他做出這樣的事情,被廢也是咎由自取,千古罵名也是他來擔。”
李二聞言卻是搖頭,“景玉,你說的我也考慮過。但細細思考之後,還是覺得不是時候。
我們的確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東宮有罪,但是有所的證據都無法指向太子本人。如果我們以此為藉口,逼迫陛下下詔廢黜建成。
建成和元吉被逼到絕境,你認為他們會束手待斃嗎?他們一定會找藉口起兵謀反的!
此時他二人麾下有十幾萬大軍,具是我大唐府兵精華。還控製著山東、河北,可以隨時再徵調十萬人以上的兵力。
以建成和元吉的性格,他們甚至可能聯絡突厥為外援。
屆時,就算我們最終平定了他們,但需要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我大唐府兵精華極有可能會消耗殆盡,若突厥趁機南侵,我們拿什麼抵抗呢?”
秦時聞言沉默了,不得不說,李二的格局與遠見都比自己要高得多。
自己雖然也想過他們可能會狗急跳牆,但隻認為平定他們並不困難。而李二,則是考慮到了平定叛亂需要付出的代價,以及平定後會麵臨的困局。
“大王明鑒萬裡,臣拜服。”秦時躬身道,“是臣錯了,太子與齊王在外,現在的確不是好時機。
但陛下如今明顯是要打壓我們,扶持太子,我聽聞那些見利忘義的士族們,已經有不少想要跳船了。
這不是長久之計,咱們要想想辦法,不能讓陛下太放肆了!”
“說什麼呢!”李二佯怒踢了秦時一腳,“沒大沒小,陛下始終是陛下,還是你的長輩。就算有什麼不是,你也應該保持尊重!”
秦時也反應過來,冷汗瞬間打濕後背,自己實在太過忘形了。
剛才的話,哪裏是自己可以說的?這裏可是封建社會的唐朝,如果麵前的人不是李二,指不定會有多大麻煩呢!
李二剛才其實是在敲打自己——對皇權必須要時刻保持敬畏!
秦時立刻下拜,“臣糊塗了,適才宴席,多吃了幾杯。言語無狀,請大王責罰!”
下一章一直在審核中,我仔細看了,沒有什麼敏感詞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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