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徐宏破防式的大吼道,“城內縣兵百餘人,皆在我掌控之下,絕對沒有動過一兵一卒。他們哪裏來的……”
說到這裏,徐宏突然就頓住了,他突然想起,前日秦時似乎有下過到河內調兵的命令。
因為這些人一直沒到,他也就沒有放在心上。沒想到……
咚!
咚!
前院突然傳來劇烈的撞門的聲音,以及嘈雜的喧囂聲。
同時,院裏的僕役婢女一個個驚慌失措的到處亂跑。徐宏知曉這很可能是院外的官兵開始強攻了。
徐河立刻就勸徐宏從暗道離開,但徐宏沒有搭理他,招呼了幾名身邊的僕役就朝前院走。
當徐宏帶著幾名僕役走到前院時,正好就看到自家祖宅的大門被錘破的場景。
徐宏目眥欲裂,但不等他說話,大隊的唐軍就拿著武器沖了進來。隨後,馬蹄聲響起,一名身著校尉衣袍的中年人,身後跟著兩名年輕人,騎著馬進了徐家院門。
馬蹄踩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嘀嗒”聲,但徐宏感覺這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
這是徐氏一族百年來,從未有過的恥辱!
但卻在今日,在他徐宏作為徐氏當家人的時候,不僅祖宅大門被破,連帶整個徐氏都陷入一場巨大的危機之中。
這一刻,徐宏終於感覺到後悔。
為什麼他沒有好好約束自己的兒子,自認為在修武縣沒有人能夠違逆徐氏的意誌,以至於如今的局麵。
他,徐宏,是徐氏的罪人!
校尉身後一名年輕人看到徐宏後,立刻說道,“宮校尉,此人便是徐宏。”
徐宏聞言一看,這人原來是秦時身邊的周震。而且,另外一人同樣是那秦時的人,似乎是叫羅崢。
不等徐宏思考,宮校尉手中橫刀一指,“徐宏,你徐家於昨夜派出大量家奴,欲在修武縣濫殺百姓,製造混亂。
而後再利用百姓心中的怨憤,煽動民變。此等行徑,意同謀反!
如今惡奴皆以被擒,爾等還不速速投降,等待發落!?”
“什麼謀反不謀反的,隻不過是成王敗寇罷了。他李家,難道不是靠造反纔有今天嗎?”徐宏自知無可辯駁,冷笑道。
“此等妖言,果真便是反意已久!”宮校尉眼露森寒,“給我將徐家之人,全部拿下,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諾!”
眾軍士應諾後,便朝著徐宅內衝殺而去。
清晨的陽光刺破雲層,卻不能帶給徐宏半分暖意。
他看著軍士如潮水般湧入內院,族人們的哭喊、反抗聲此起彼伏,往日裏錦衣玉食的徐家子弟,此刻皆成了待宰羔羊。
兩名軍士將他按倒在地,粗糙的石板硌得他膝蓋生疼。
隱約間,他似乎看到五叔試圖拔劍反抗,剛舉起兵器便被一名軍士斬落手腕,慘叫著摔倒在地。軍士們沒有絲毫憐憫,緊接著一刀劃破他的脖子。
僕役婢女們猶如鵪鶉一般跪在地上,不敢有絲毫反抗。隻在隱約間,他聽到一兩聲徐家子弟的慘叫聲響起。
九叔爺呆立在祠堂門前,望著被推倒的牌位,老淚縱橫卻發不出半點聲音。隨後,他摸出一把匕首,顫抖著朝一名打翻徐家祖宗靈位的軍士沖了過去。
然後倒在血泊之中……
徐宏艱難的抬起頭,他看到周震冷漠的看著這一切。羅崢則指揮士兵查封庫房,那些曾被他視作根基的金銀財帛,此刻成了給徐家定罪的證據。
馬蹄聲再次響起,宮校尉騎馬行至他麵前,居高臨下地說道,“雲公有令,徐家謀反證據確鑿。全族押送洛陽等待朝廷決斷。”
說要,他突然下馬,湊到徐宏耳邊小聲道,“你徐氏最好的結局,就是男子代代為奴,女子世世為娼!”
徐宏聞言,渾身劇烈顫抖一下,眼中流出血淚。
徐家,完了!
……
就在徐家被抄家的時候,縣衙那邊同樣熱鬧,被百姓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這些人並不是來縣衙告狀,而是看熱鬧。
因為縣尊老爺升堂了,要公開審理徐責等人。
徐責和阿狗等人被抓之後,他們二人雖然一直沒有鬆口,但是他們的手下可沒有這份“硬氣”。
不僅將徐責其餘二十餘名同黨交代了清楚,還供出了一係列的陳年舊案。
據他們所說,徐責這些年為了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慾,犯下的罪孽可謂罄竹難書!
強佔民田、逼死佃戶這些不過是小兒科;他還開設賭場,逼迫那些賭輸了的人簽下高利貸的契約,不知多少人家破人亡;他看上的東西,哪怕殺人也要弄到手,比如那位外地客商;他看上的女人,同樣是各種手段,讓對方簽下賣身契,比如陳小妹……
而且徐責有特殊癖好,喜歡虐殺女子。僅僅幾年時間,死在他手裏的女子已經有數十人之多。
陳磊也是因為知曉這一點,才會拚了命的讓妹妹逃走,一旦落入徐責手裏,很難活過一個月。
公堂之上,徐責麵對這些證據,依舊神態倨傲。他認為自己背靠徐家,哪怕這些都是他做的,也沒有人能拿他怎麼樣。
他雖然跪在堂上,卻仍然仰著頭看著上首處的縣令,“洪海,你敢判我嗎?”
但是圍觀的百姓們卻是群情激憤,徐責引發了眾怒。還有受害者的親屬,當場哭嚎著要衝上去撕打徐責,被衙役攔在階下。
然後不知道誰帶的頭,百姓們開始齊聲高呼,“處死他們,處死他們……”
阿狗等人被嚇壞了,這些平日裏罵不還口打不還手的泥腿子,怎麼突然變得真麼可怕?
徐責同樣臉色慘白如紙,卻仍強撐著沖人群罵道,“我乃徐氏嫡長子,也是爾等賤民可以攀汙的嗎?都給我滾?否則我讓你們全都生不如死!”
然後他又看向洪海,“洪海,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不止是徐氏的繼承人,還是河內王家的女婿!”
但他沒想到平日裏溫順乖巧的洪海卻是對他輕蔑一笑,然後拿出一封書信對徐責說道,“徐責,之前你說那琉璃酒盞乃是王氏賣給你的,為此你給了王氏一千一百貫錢。
可是王氏的回應卻是,那一千一百貫,乃是你在河內城購買王氏手裏商鋪的錢,他們根本就沒有見過什麼琉璃酒盞。就是有,我不可能賣給你。
還說你毫無德行,胡亂攀咬嶽家,因此決定讓王氏女同你和離。已經正式向河內縣與修武縣的官府遞交了文書。
本縣看過了你們雙方‘自願’簽下的和離書與你‘親手’寫下的放妻書,還有‘雙方’親屬的見證簽字,已經同意你們和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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