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弓床弩?”李二拿著圖紙端詳道,“這名字雖說貼切,但著實太過普通了一點。還是換一個比較好。”
“那不如叫‘世民弩’,您覺得怎麼樣?”秦時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
“啊?這……不太好吧?”李二又是心動又是猶豫的說道,臉上的表情相當精彩。
秦時也愣了,他剛纔不過是隨口開個玩笑罷了,沒想到李二竟然還真有這個想法。
這傢夥的臉皮真厚!
不過,應該是因為這是第一次,所以還不太熟練,才會顯得有幾分拘謹。
不過,這是好事啊!
很多東西,很多事情,秦時本來還在頭疼應該以什麼名義拿出來。
畢竟,他一個人如果弄出太多新東西出來,又影響到那些世家大族們的利益,估計真的活不長久。
既然李二喜歡,以後這種揚名立萬的事情,可以多讓他扛扛嘛。
太宗文皇帝的腦袋夠大,扛得起!
想到這裏,秦時笑的好像撿了一萬貫錢一樣,“大王心憂將士,為了減少前線將士的傷亡,不惜耗費心血研究出這種新式床弩,真是讓臣傾佩不已。‘世民弩’這個名字非常好,十分貼切!”
又從袖子裏掏出另外一捲圖紙,放在李二麵前道,“大王讓臣檢視這‘世民弩’的三種配套弩箭,臣是嘆為觀止。
大王智勇雙全,才學驚世,臣傾佩萬分。有了‘世民弩’及配套弩箭,我大唐軍隊必將如虎添翼。
必定可以掃清逆賊,一統天下。大王功在當代,利在千秋,臣拜服!”
秦時一激動,為了把高帽子給李二戴上,也不叫二郎了,而是十分恭敬的行禮叫大王。
“哈哈哈哈……這都是孤應該做的,哈哈哈哈……”李二開啟秦時拿出來的新圖紙,看著上麵三種箭矢的效用和說明。很想把笑容壓下去,可惜最終還是沒壓住。
李二一生,除了長孫**之外,唯一的弱點,可能就是這個“名”字了。
“臣剛纔看過了,這‘世民弩’的理論設計已經非常成熟了。大王可以上奏陛下,先讓人造出一兩架,以及配套箭矢。
檢測完威力後,再行大規模製造,推行軍中。”秦時見李二已經認可了“世民弩”,目的已經達成,就準備開溜了,“臣突然想起家中還有急事,大王若是沒有其他吩咐,臣就告退了。”
李二嘴角抽動一下,沒好氣的說道,“走吧,走吧!”
這小子,總是這樣。什麼事情扔給自己就什麼都不管了,自己去躲清閑!
不過,轉頭看到兩張圖紙,李二又露出笑容。
“關於你的婚事,你如果自己有什麼想法,或者有喜歡的女子,便早日定下來吧!”秦時快要走到門口時,李二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最近博陵崔氏、清河崔氏、晉陽王氏等大族,還有韋氏、蕭氏、楊氏等,都在想辦法向陛下給他們家的女子請求賜婚。
求婚物件都是你,目的應該是工器閣和醉仙樓或者其他東西。不知道他們開出了什麼條件,陛下很心動。
我這裏雖然以即將東征暫時擋了回去,但也撐不了太久。
目前陛下隻是在猶豫將你賣給誰而已,等他下了決定,我也擋不住了。”
秦時聞言大驚,對著李二行禮道,“多謝大王告知,臣知曉了。”
從偏殿出來,正好遇到長孫**帶著幾名婢女,推著一輛小車向這邊走來。
“臣拜見秦王妃,拜見橫山大王。”秦時立於邊上,恭敬道。
秦時雖然並不常來這承乾殿,但是卻時常往這裏送東西。
這輛嬰兒車就是秦時親自畫的圖紙,讓工器閣最好的工匠製作完成的。車裏的自然就是李二的嫡長子,李淵新封的橫山郡王李承乾了。
“景玉這是要走了?”長孫**驚訝道,“往常你同二郎議事都要商議很久的時間今日怎麼這般早?”
“回稟王妃,臣今日前來不過將兩件東西交給大王。家中還有一些瑣事,這便要回去處理一下。”秦時拱手道。
“原來如此,那我就不留你用晚膳了。你送的這個嬰兒車,很方便,承乾也很喜歡。我在這裏謝過景玉了。”長孫**笑著說道。
因為李二的原因,她看秦時覺得特別親切。一直以來,她隻有一個兄長,並且將她嗬護的很好。而秦時給她的感覺,就像是弟弟。
給二郎的幫助,絲毫不比兄長少。而且,因為那醉仙樓的原因,兄長每次提到這個“小弟”也是讚不絕口。
“多謝王妃,橫山大王喜歡就好。不過一件小玩意兒,當不得王妃一個‘謝’字。王妃和橫山大王保重,臣告退了。”
長孫**現在肚子裏懷著未來的魏王李泰,而且看情況,不久後就要出生了。
李二是怎麼安排他的“世民弩”的,秦時不知道。
距離出兵隻有一個月時間了,不能荒廢。秦時便向柴紹請命,帶著騎兵到城外練兵。
至於世家大族請求李淵賜婚的事,他也沒有辦法,總不能隨便找個女子娶了吧?
大不了,如果李淵真的賜婚,就娶回來做個吉祥物。如果是個不安分的主,就讓她在雲陽公府的後院“病死”!
秦時冷漠的想道。
柴紹這邊自然是沒有不同意的道理,立刻給秦時寫了文書,允許他率領900騎兵到城外的馬場練兵。
結果李二聽說後,又給秦時塞了500玄甲軍過來。
隻是這樣一來,柴紹的馬場麵積就不夠用了。還好,旁邊挨著的就是淮安王李神通和襄邑王李神符的兩片馬場。
李神通如今不在長安,而是帶兵去了河南。李二便親手書信送到襄邑王府,對李神符說明瞭情況。
李神符自立國以來,一直都是閑置在家,是個閑散王爺。當然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拂瞭如日中天的秦王麵子,沒有任何猶豫就同意將馬場借了出來。
這不過是一件小事,馬場中養的馬,就暫時送到了李神通的馬場裏去了。李神符也沒有當一回事,轉頭吃了一頓酒就忘了。
所以,在六月中旬的一天,秦時如同往常一樣在練兵。幾輛有著襄邑王府標記的馬車緩緩駛入訓練場地之中。
“呀,這裏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馬夫首先發現了不對勁。
以往熟悉的馬場已經大變樣了,不僅多了好多人,而且這些人一看就是朝廷的騎兵。一個個都身披盔甲,看起來凶神惡煞的。
“你們是什麼人?這裏乃是軍事禁區,立刻離開!”一名隊正看著這幾輛華麗的馬車道。
“外麵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吵?”
一名二十歲許的青年從最前麵的馬車中出來,眼前的情況,同樣讓他驚疑不定,以為走錯地方了。
左右看了看,通過一些參照物確定沒有走錯後,對那名隊正說道,“我乃襄邑郡王嫡次子臨川縣公李德懋,此處馬場乃我襄邑王府私產。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公然侵佔我王府資產,還不速速退去?”
隊正一下就被問住了。
原本以為是幾名誤闖的權貴,打算驅逐了事。沒想到竟然會是一名郡王之子,而且還說這裏是王府的私產。
隊正的確聽說這處場地乃是和某位大人物借用的,沒想到遇到了正主。可是,對方看起來似乎並不知道這件事的樣子。
隊正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他乃是平民出身,哪裏經歷過這些啊?隻能讓一名騎兵前去向將軍通稟。
李德懋見他支支吾吾的樣子,就對他說道,“此地現在是何人為主,帶我去見他。”
隊正猶豫了一下,想到對方的身份,自己的確沒有辦法處理,便抱拳說道,“末將玄甲軍隊正洪彥,見過府君。
關於此地歸屬,末將並不知情,我等隻是奉秦王軍令在此練兵而已。
府君欲見將軍,末將可以引路,但馬車和無關人等不能進入。”
李德懋聽到秦王時,心中就是一驚。再看這些騎兵,竟然個個都穿著明光鎧,手持馬槊,更是不敢怠慢。
連宮裏的禁軍裝備都遠遠不如他們!這玄甲軍是支什麼軍隊,怎麼從未聽說過?
“那就有勞將軍了。”李德懋也抱拳說道。
隨後,他走到後麵幾輛馬車說了一下情況,本來是讓馬車裏的人在車上待著等自己回來。
結果馬車裏一名五六歲的女童以及男童立刻就鑽了出來,嚷嚷著要一起進去。
他們這次來,原本是要在馬場給大妹寧安縣主重新挑選兩匹拉車的馬,沒想到馬場已經成了這種情況。
李德懋被煩的不行,他進去是要和裏麵的那位將軍詢問為何強佔他們王府資產的。如果帶著這兩個小傢夥一起,這兩個搗蛋鬼一定會到處亂跑。
這裏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地方,如果他們沒有人看著,說不定真的會有危險。
實在沒有辦法,李德懋便對著中間的馬車說道,“寧安,為兄實在拿這兩個小傢夥沒有辦法,你看?”
這兩個小傢夥平日裏天不怕地不怕,卻唯獨在寧安麵前還算比較乖。他們也都知道,阿姊的身體不好,不能生氣。
“你們到阿姊的車上,陪陪阿姊好不好?”寧安掀起車簾對兩個小傢夥說道。
李仁鑒既想進去,又怕阿姊生氣,有些難以抉擇。
倒是蕊蕊走到寧安在馬車旁邊,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寧安,“阿姊,蕊蕊想要跟著二兄進去看一看。蕊蕊很很乖的,你讓我進去好不好?”
“我也想進去看一下。”
寧安剛想拒絕,李仁鑒也說道,“阿姊你知道,我喜歡習武,以後長大以後像秦王哥哥一樣,為我大唐開疆拓土。
而且,我這幾個月也都有聽話,好好念書的,你就讓我們跟著二兄進去看一看好不好?”
“對對對,我們不會亂跑的。”蕊蕊叫到寧安猶豫,立馬附和道,“阿姊你如果不放心,可以跟我們一起進去。”
“不行,你阿姊還未出閣,怎麼能進這種地方?”李德懋嚴辭拒絕道。
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隻見十餘騎正從馬場內朝這邊飛奔而來。
當先一人麵如冠玉,劍眉星目,俊朗不凡。**著上身,露出完美的肌肉,手持長槊。
到達營門口後,左手一拉韁繩,戰馬嘶鳴,直立而起。“我乃左翊衛驃騎將軍秦時,臨川縣公何在?”
李德懋見到秦時的容貌和完美的肌肉線條後,內心湧起一股酸意。因為他是文人,身體還有些虛胖。
粗鄙不堪的武夫!
李德懋在心裏酸酸的罵了一句,對車裏的寧安說道,“這武夫好不知禮數,竟然光天化日,**上身。你千萬別下馬車。”
“是,多謝二兄,寧安省的。”
李德懋一手一個將兩個小傢夥都丟上馬車才向秦時走去,“德懋見過秦將軍。”
秦時將馬槊掛在戰馬上,也下馬回禮道,“聽聞王府公子來此,並不知道還有女眷,秦某唐突了,還請勿怪。不知公子有何貴幹?”
李德懋聞言心中不快稍緩,但還是皺眉道,“如果我沒有記錯,此地應該是我襄邑王府的私產,秦將軍無緣無故帶兵將此地佔據,是否該給我襄邑王府一個交代?”
“公子不知道?”秦時看李德懋似乎真的不知情,奇怪道,“此處馬場乃是秦王向襄邑王相借,與我等練兵所用。
襄邑大王親自同意,並將貴府豢養的馬匹都轉移到了淮安大王的馬場那邊了。此時,公子可向襄邑大王確認。”
“竟有此事?”李德懋一聽就知道秦時說的是真話,“我的確從未聽家父提起過。”
“貴府的馬匹,還有馬場之人,此刻都在向西二十裡的淮安大王的馬場處,公子可以確認。”秦時說道。
“秦將軍如此說,我自然是相信的。今日來此,也隻是想挑兩匹馬而已,並無其他意思。”
“公子客氣了。”秦時拱手道,“公子若沒有其他事情,秦某軍務在身,就先失陪了。”
“秦將軍請便。”
兩人相互一禮後,秦時便上馬而去。
此時,寧安縣主的馬車內。
“阿姊,是景玉大哥哎!景玉大哥不愧是將軍,這肌肉,也太好看了。”李仁鑒趴在馬車的視窗上說道。“阿姊,你說景玉大哥知道咱們在這馬車上嗎?”
不過他是不可能得到回答的,因為此刻寧安正滿臉通紅的捂著自己的鼻子,感覺鼻腔內有溫熱的液體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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