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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寒哥哥,我身為西海公主,千年來見過的奇珍異寶無數,它們於我而言不過是俗物。”
“而這枚玉鐲,它在竹山小院被我們帶回來,見證了我們之間最美好的回憶,瑤光隻想要它,也隻求你的一片真心。”
過往模糊的回憶無比清晰。
盛瑤光清脆溫婉的聲音迴盪在他耳邊,讓蕭霽寒愈發自慚形愧。
是啊!
盛瑤光本就是高高在上的神,拋卻所有奔向他,圖的不過是他的一顆真心。
可這些年來,他都做了什麼?
他不僅下令掐死了盛瑤光的五個孩兒,命人將她軟禁在溪梧宮,在得知盛瑤光遇到危險時不聞不問。
心口的位置像是刺入千萬根銀針,密密麻麻的疼讓蕭霽寒身形踉蹌地後退兩步。
身旁,餘幼微的聲音讓情緒即將崩潰的蕭霽寒找回了幾分理智。
“霽寒哥哥,我肚子好疼,孩子,我們的孩子要是有事,幼微也冇有臉麵活下去了……”
從前,隻要餘幼微說一句肚子疼,蕭霽寒便心疼得不行。
如今,看著餘幼微捂著肚子難受擔憂的模樣,蕭霽寒心裡想到的人卻是盛瑤光。
蕭霽寒不由想起盛瑤光剛得知自己懷孕的訊息時,眼睛亮晶晶的模樣。
“孩子?霽寒哥哥我真的懷上我們的孩子了!”
“霽寒哥哥,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陽光透過窗台照進殿中,將盛瑤光的臉照得愈發白皙發亮。
她就這麼歪著頭看他,等待著他的回覆。
蕭霽寒不過隨口說一句男孩,盛瑤光便開心得不行。
“男孩好,若是男孩,我希望他長得像霽寒哥哥一樣玉樹臨風,當然如果是女孩也好,都是我們相愛的最好證明。”
盛瑤光心心念念期盼孩子的出生。
五年來,每每確認懷孕第二個月起,盛瑤光便開始親自縫製嬰孩兒的衣物和玩具。
可每一次,她的孩兒都冇有能夠穿上她親手製作的衣服和裙子。
悔恨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蕭霽寒將玉鐲緊緊握在掌心,隻吩咐宮人將餘幼微帶下去休息,便如行屍走肉般下了摘星樓。。
就連餘幼微多次以身體不適派宮人來求蕭霽寒去看一眼,也被蕭霽寒命人攔在門外。
蕭霽寒聽到餘幼微又病了喊不舒服,眼中早已冇有了往日的心疼和憐惜,反而滿是厭倦。
低頭看著盛瑤光留下的玉鐲,蕭霽寒不由喃喃道:“這些年都是朕太寵著幼微忽略了瑤光,瑤光渾身是血的時候,也從未對朕喊過一聲疼。”
派出去的三波人都被蕭霽寒退回,更在宮人口中得知蕭霽寒竟第一次拿她和盛瑤光對比之時,餘幼微一氣之下將桌子上所有的東西掀翻。
整個未央宮的宮人見此,惶恐地跪了一地。
最後還是餘幼微貼身伺候的婢女狀著膽子上前道:“娘娘,從前那盛瑤光整日追在陛下身後獻殷勤,您若是也學她當初那般,說不定還能挽回陛下的心。”
“更何況您肚子裡還有小皇子,陛下他到底還是偏向您的,不過是因為盛瑤光不在,而懷念當初盛瑤光的懂事罷了。”
聞言,餘幼微雖然心中不願,還是學著當初盛瑤光的做法,去廚房給蕭霽寒做了一碗暖胃湯。
這一次,餘幼微親自拿著湯藥來到禦書房門口。
不出意外的是,這一次蕭霽寒果然命人將大門開啟了。
餘幼微以為蕭霽寒終於願意見她,不由麵上一喜。
“霽寒哥哥,您這些日子茶飯不思,若是把自己的身體熬壞了怎麼辦,這是幼微特意給您熬的暖胃湯,您來嚐嚐好不好喝?”
餘幼微一邊說著,一邊勺起一勺暖胃湯遞到蕭霽寒唇邊。
可勺子還未碰到蕭霽寒的唇,蕭霽寒卻冷著臉甩袖起身。
動作幅度之大,整碗滾燙的湯便這樣灑在了餘幼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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