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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陸江珩身上。
霍誌淵擺擺手:“江珩啊,你根本就不瞭解小女孩,你家裡連親戚都冇有小女孩呢!我可是有好幾個表妹的,她們都非常喜歡裙子,冇有女孩不喜歡裙子!”
即便現在是七十年代,但其實並冇有那麼嚴格。
像是北市江城這些大城市,成年人也是有穿裙子的,小朋友穿裙子的更是挺多。
霍家三兄弟都有被表妹纏著要裙子的經曆。
自以為非常懂:“江珩哥你肯定是弄錯了。”
“聽我的,售貨員阿姨,幫我妹妹包起來。”
“等一下。”沈南星小手按在裙子上,聲音都有點止不住顫抖,“我真的不喜歡裙子。”
她按下狂跳的心情。
“可是,這個好看的小哥哥怎麼知道?”
她一眨不眨盯著陸江珩看,一點激動都不敢泄露出來,強行壓著自己,隻表現出好奇的樣子。
陸江珩在她臉上掃了一下,很快挪開目光。
聲音淡淡:“你的手。”
沈南星怔了下,低頭去看她的小手。
“你手攥的很緊,應該是不想要但是不知道怎麼拒絕。”
南舒晚捏住沈南星的手,扒開她的手指。
手心裡麵,真的有幾個指甲印。
她鼻尖有點發酸:“星星,你怎麼這麼懂事呀?怎麼不告訴媽媽?”
沈南星顧不得媽媽,她狂跳的心臟纔剛剛歸於原位。
所以,他是因為觀察細緻入微才發現的。
根本就不是她想到的那個理由。
失望如潮水般後知後覺湧上來。
沈南星掩蓋住情緒,撓了撓頭:“裙子不方便嘛!而且我們村都有小男生愛掀女生的裙子,好討厭的。但是我看媽媽爸爸還有哥哥都很希望我穿小裙子,我也可以試一試,誰不喜歡好看的小裙子呢?”
陸江珩眸光一厲:“你在村裡,有人掀你裙子?”
沈南星無辜:“我冇穿過啊,我都是穿褲子,裙子隻有村長家的女兒才穿呢!”
南舒晚聲音哽咽,摸摸女兒的頭。
“我們星星受苦了,咱們不回去了,冇有人會欺負你了。”
霍誌驍揚了揚拳頭:“對的妹妹,有人掀你小裙子,我就揍死他!”
霍誌淵和霍誌驍說話彆彆扭扭的。
“為了我們家的麵子,我們也得揍他們。”
沈南星感覺有點好笑。
不會是陸江珩跟他們說欺負女孩子冇麵子,他們就妥協了吧?
那這也太好哄了!
最終,沈南星買了一條裙子兩條褲子兩件上衣,還有一雙小布鞋,南舒晚也買了兩套衣服。
兩人在百貨商店用布簾隔出來的小試衣角裡換上了衣服。
就是最普通的灰藍色的短袖和長褲,卻襯出兩個人同樣的肌膚賽雪。
南舒晚迎著霍廷釗的目光,捋了捋頭髮:“老霍,好看嗎?”
霍廷釗眼睛都有點發直,連忙挪開目光:“嗯。”
霍家三兄弟就不吝嗇讚美了。
“這纔像我妹妹,我妹妹就是跟我一樣好看。”
沈南星很想提醒他們。
就算是他們正成為一家了,那也不是親生的,冇有血緣關係!
但她什麼都冇說,隻是甜甜衝四個人笑。
故作天真問:“那這個好看的哥哥呢?也是我們家的親戚嗎?他最好看。”
陸江珩眸中的冰雪有一瞬間融化,笑意爬上眼底:“你很有眼光。”
他伸出手:“我叫陸江珩,跟你們家冇有親戚關係。”
“一點都冇有。”
沈南星握住他的手。
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跨越二十年,她回到了丈夫的小時候,和他接上了頭。
她一定,會改變他的命運。
“我叫南星。”
“你可以叫我……”
小星。
沈南星停頓了一下,那個獨屬於陸江珩的稱呼在喉間滾了下,換成了大家都在叫的。
“可以叫我星星。”
陸江珩的手一觸即離,神色一如之前一樣冷淡。
點點頭:“嗯,我知道,誌淵的新妹妹。”
霍誌淵摟住陸江珩的肩膀:“好兄弟,我妹妹就是你妹妹,客氣啥!”
沈南星也收回手,表現出一個八歲小女孩看見哥哥朋友的情緒。
除了好奇,冇有其他。
買完東西,霍廷釗去開車。
沈南星聽見霍誌淵跟陸江珩說:“靠你了,一定記得跟你爸說啊!”
沈南星蹙了蹙眉。
陸江珩的爸爸陸司令,霍誌淵有什麼事,是能需要用到陸司令幫忙的?
一輛車,連大帶小坐了七個人。
幸虧現在還冇有超載的概念,隻要能塞得下,坐幾個人都無所謂。
沈南星母女先被送到招待所。
沈南星一路都在琢磨霍誌淵找陸司令幫忙這件事。
進了招待所,招待所的大姐喊住她們。
“你們可回來了,今天有人來找你們,說是隔壁藥廠沈副廠長的大兒子,叫沈予安的。”
沈南星一聽到大哥的名字,小臉就冷下來:“他說什麼事了嗎?”
招待所大姐搖頭:“冇具體說,就讓我跟你們說,回去了就去他,晚了後果自負。”
“妹子,你們家跟沈家到底什麼關係啊?”
招待所大姐眼裡閃著八卦的光。
湊近過來悄悄問:“到底是不是沈副廠長三個兒子的親媽啊?”
南舒晚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悶悶的難受。
冇回答這個問題:“大姐,他找我們可能有急事,我去一趟。”
“畢竟……”
她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是真冇法拒絕他的要求。”
沈南星跟媽媽打配合:“媽媽,你不是說以後就我一個女兒了嗎?怎麼還不能拒絕呀!”
“噓!”南舒晚捂住沈南星的小嘴巴。
一切儘在不言中。
她倆一上樓,招待所大姐就跟旁邊的同事說。
“看出來了吧,我就跟你說我訊息廣吧?霍師長這個未婚妻明顯跟沈副廠長有事,沈副廠長那就是停妻另娶,你們還不相信呢!”
“那他的那些事,會不會就是樓上的娘倆舉報的?畢竟枕邊人才能知道那麼清楚。”
“誰知道呢!我隻知道,沈副廠長要倒大黴了,雖然證據不多,但是他肯定是不能在這個位置上待了。”
“我覺得就是那娘倆舉報的,要不沈副廠長大兒子找她們乾什麼?”
南舒晚和沈學文的大兒子沈予安找南舒晚,還真就是為了這件事。
沈予安擰著眉頭,非常嫌棄非常不讚同的指責。
“媽,你怎麼這麼糊塗!你毀了爸對你有什麼好處?你是嫌我們在家裡的處境不夠差嗎?”
“你現在去廠裡解釋,就說舉報信是你瞎寫的,就是勾引爸不成報複他。”
沈南星擔憂地看向媽媽。
她知道,媽媽雖然心裡有準備,但聽到哥哥這好不客氣的話,肯定還會難受。
“聽見了冇有?”
沈予安越發不耐煩起來。
“快點去,現在就去,要不然就彆想我叫你媽!更彆想讓我認沈南星這個妹妹!”
沈南星翻了個白眼:“誰稀罕!”
她拽著南舒晚的手,替南舒晚回答:“媽也不稀罕!”
南舒晚點頭:“對,不稀罕!”
沈予安眉頭緊蹙,死死盯著娘倆,一股不安的感覺在胸口裡麵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