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寶現世,天地異象!”
這聲驚呼,仿若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修士界的狂熱風暴。
四周修士們眼中貪婪與狂熱交纏。
那眼神,好似要把裂縫裏的寶物生吞活剝。
剎那間,各式奇妙秘法似絢麗煙火競相綻放,詭異遁術令人目不暇接。
眾人拚了命地壓榨速度,狀若癲狂野獸,朝著那光芒誘人的裂縫狂奔而去。
赤鬼身形鬼魅一閃,眾人還沒回過神,他已搶先躍進裂縫。
在靈韻光芒映照下,他的身影愈發奪目,恰似一頭蓄勢捕食的猛禽。
其他修士哪肯示弱,爭前恐後,魚貫而入。
“不錯,進去三十多人了,這場麵夠熱鬧!”
元荒望著裂縫,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玄凈還堵在裏頭,你竟笑得出來?”
獨孤劍宇難以置信地抬頭,滿心詫異。
他印象裡元荒不該這般冷血,竟對同伴處境不管不顧。
“堵?哼,誰堵誰還不一定呢!”
元荒笑容越發詭譎,彷彿一切皆在股掌。
玄凈在裏頭堵人?
拿什麼堵?
獨孤劍宇滿心狐疑,不就是被人針對了,玄凈哪來這麼大火氣,寧可涉險也要找回場子?
“要不……咱們挑幾個人先出出氣,現在人太多……”
獨孤劍宇試探著開口,語氣透著猶豫。
“挑什麼挑!人越多越好,全給收拾了!小爺報仇,從不隔夜!”
元荒怒喝,直接打斷他。
隨即縱身躍上妖獾後背,帶上季若璃與月雅琳,朝裂縫圍去。
如此張狂?
獨孤劍宇驚得瞠目結舌,愣在原地許久。
這元荒,修為都廢了,還敢這般惹事!
看著幾人興奮的模樣,獨孤劍宇無奈搖頭,提劍跟上。
“我們僅有四十個呼吸的時間,藥效便會消退!”
東方水月身形一閃,如一道幽影般鬼魅地掠至元荒身側。
“四十息?”獨孤劍宇瞳孔驟縮,聲線急促又低沉,“這點時間太緊巴了,根本不夠咱們完成圍堵。你要能再用那奇毒給他們來上一次,或許還有戲!”
“再毒一次?”東方水月柳眉猛地擰緊,話語裏滿是嗔怒與不耐,“你當這是路邊隨處可見的野草,隨手薅一把就行?這毒藥珍稀得很,哪能說有就有,又不是大風刮來的!”
獨孤劍宇被這話嗆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我能幹點啥?”
“哼,瞅誰不順眼,直接殺過去便是。”
東方水月口吻冷厲,仿若裹挾著寒霜,看向那些修士的眼神裡,沒有半分溫情可言,滿是令人膽寒的漠視。
獨孤劍宇一聽,臉色瞬間變得晦澀難懂。
他著實沒料到,這幾人一旦狠起來,竟這般淩厲狠辣,行事風格果斷決絕,遠遠超出了他的預估。
咚咚咚咚!
連續四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從那幽深的裂縫之中轟然炸響。
伴隨著這巨響,原本絢爛奪目、令人心馳神往的寶光竟如同泡沫般驟然消散,好似從未在這世間出現過。
“這是怎麼一回事?寶光怎麼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難不成……是那赤鬼搶先一步,得到了寶物?”
“這不可能!他們才剛進去沒多久,就算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在眨眼間就將寶物收入囊中。要知道,他們不過是凝丹境的修為罷了。”
被黃霧環繞的人群漸漸平息了先前的瘋狂與躁動,眾人紛紛將震驚的目光投向那條神秘莫測的裂縫,低聲議論紛紛,言語中滿是疑惑與揣測。
就在眾人緊張得心臟都快要跳出嗓子眼時,一道身影猛地從裂縫之中踉蹌著沖了出來。
此人渾身被鮮血浸透,模樣狼狽不堪,彷彿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惡戰。
然而,從他體內散發出來的那股八紋八禁的強橫力量,即便是顯得有些紊亂,也壓得腳下的石土“咯咯”作響,令人不敢小覷。
“玄凈,真是真人不露相啊!你居然一個人就把那些傢夥都解決掉了?”
東方水月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緊接著由衷讚歎道,“好樣的,快跟我們講講,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手段?屁的手段!”玄凈聽到這話,頓時怒氣沖沖地瞪向獨孤劍宇,扯著嗓子怒吼道,“你他孃的怎麼不早說,裂縫裏藏著妖獸?”
獨孤劍宇一下子愣住了,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委屈。
他確實沒有提及此事,可誰又能想到,這和尚如此莽撞,心急火燎地連裏麵的情況都沒弄清楚,就一頭紮了進去,想攔都沒機會。
望著獨孤劍宇那支支吾吾、說不出話的模樣,玄凈更是火冒三丈,狠狠地啐了一口,說道:“還他媽的不止一隻……”
此言一出,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震驚得呆立當場。
聽到玄凈的話,元荒眼中精芒一閃,情不自禁地讚歎:“妙哉!此計堪稱絕妙至極啊……”
“妙?你瞅瞅我這副慘樣,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你竟還在這兒說風涼話!”
玄凈氣得暴跳如雷,雙眼瞪得滾圓,好似要噴出火來。
“我哪是在說風涼話呀。”元荒連忙辯解。
“那你到底啥意思?”
玄凈緊追不捨,語氣裡的火氣絲毫未減。
“聽我慢慢說。”
元荒嘴角微微上揚,故意賣了個關子,吊足了眾人胃口,“你之前在裂縫之下,是不是特意佈置了一座引誘大陣,釋放出奪目的寶光,把那些妖獸都吸引過去啦?”
“沒錯,是我乾的。”玄凈眉頭一皺,坦然承認道。
“那些妖獸是不是兇猛得很,極難對付?”
元荒不緊不慢,繼續丟擲問題。
“豈止是兇猛!我連八紋八禁的力量都開啟了,最後也隻能灰溜溜地落荒而逃!”
玄凈回想起當時的驚險場景,心有餘悸,臉上仍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惶。
隨即,他猛地一拍腦門,瞬間恍然大悟:“哎呀,我真是被氣昏了頭,有妖獸在,我這步棋走得太絕了!”
說罷,他猛然抄起手中禪杖,渾身金光如洶湧浪潮般暴漲,一根巨大的禪杖虛影在其身後緩緩凝聚,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強大氣息。
玄凈將渾身力氣匯聚於手臂,大喝一聲,帶著滿心的怨氣與怒火,將禪杖猛地朝著身後的裂縫狠狠砸去。
這一棍,裹挾著排山倒海之勢,空氣被攪得劇烈震蕩,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可就在這時,裂縫中驟然竄出數道身影,正是渾身浴血、狼狽不堪的赤鬼、胥雲等人。
他們連滾帶爬地往外逃竄。
緊接著,一陣鋪天蓋地的獸吼聲從裂縫深處傳來。
那聲音仿若要將天地震碎,震得眾人耳朵嗡嗡作響,腦袋一陣眩暈。
彷彿有千軍萬馬般的妖獸在裂縫中瘋狂咆哮,隨時都可能衝破裂縫,撲向眾人。
玄凈這飽含憤怒的全力一擊,不偏不倚,正正打在剛竄出的赤鬼和胥雲身上。
噗!
赤鬼被禪杖虛影擊中後背,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前飛撲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胥雲則被禪杖巨大的衝擊力橫擊飛出去,手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撞到一旁的巨石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石塊瞬間崩裂,胥雲軟綿綿地癱倒在地,氣息微弱。
其他從裂縫中逃出的修士,也被這股餘波掃到,紛紛踉蹌倒地。
“就是現在,動手!”
元荒猛地低吼一聲,雙腿如鐵鉗般用力夾緊妖獾腹部,驅使著這頭戰獸如同離弦之箭,裹挾著淩厲勁風,直衝向赤鬼。
此刻,他的眼中閃爍著攝人的凶芒,彷彿要將積蓄已久的所有力量,毫無保留地傾注在這致命一擊之上。
“胥雲,我來對付!”
玄凈麵容因憤怒而極度扭曲,那模樣好似從地獄深淵爬出的惡鬼,強行附身在一尊暴怒羅漢身上。
話音未落,他便如同一道金色閃電,朝著一旁驚慌失措、亂了陣腳的胥雲迅猛衝去。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空氣被利刃般切割,發出尖銳刺耳的風鳴聲。
季若璃等人見狀,也絲毫不肯落後,迅速各自鎖定目標,身形如鬼魅般一閃即逝,瞬間融入這場激烈的戰鬥之中。
“這……這就打起來了?”
獨孤劍宇驚得瞠目結舌,嘴巴大張,完全跟不上這突如其來的戰鬥節奏,隻能咬咬牙,硬著頭皮,尋找目標廝殺。
“想動我?就憑你這個廢物?”
赤鬼不屑地冷哼一聲,身形輕盈一躍,穩穩懸浮在半空之中,居高臨下地冷冷俯視著衝來的元荒。
他的眼神裡滿是輕蔑與嘲諷,“若是你修為尚在,我或許還會對你有所忌憚。但現在,你不過是個毫無修為的廢物罷了,竟然也敢在我麵前逞強、耀武揚威?”
“對,就憑我!”
元荒話音剛落,妖獾便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猛然爆發出驚人速度,眨眼間,如同一陣狂風,裹挾著摧枯拉朽之勢,席捲至赤鬼麵前。
妖獾那張巨大的獸口豁然張開,露出森然白牙,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咬向赤鬼的右肩。
“你……”
赤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驚恐萬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想要躲避,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形仿若被一股無形的強大力量死死鎖定,無論如何掙紮,都無法挪動分毫。
根本無法躲開這致命一擊!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這頭看似普通的妖獾,竟然擁有如此恐怖、讓人膽寒的實力。
此刻,在自己受傷的不利狀態下,麵對妖獾的攻擊,他竟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甚至,僅僅是那撲麵而來的強大氣勢,就已經讓他有些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