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公。”
唐儉開口““大公子那邊人數雖多,但士氣已喪,絕對撐不了多久。而四公子...其性情著實古怪,藥師能否將其請來還是兩說。當務之急,是守住府衙。故依在下之見,當立刻調兵回援。”
李淵咬牙:“調兵?從哪裏調?”
唐儉沉默。
從西城調。
那邊有六萬大軍。
可西城外的穀口,是霍邑的命脈,若從那邊調兵,穀口就不一定能守得住了。
畢竟,裴元慶麵對的可不隻有宇文成都、魏文通、程咬金等猛將。
還有樊子蓋、屈突通這等沉穩過人的沙場宿將。
這些人,隨便拎出一個,都是能單獨統領一軍的人物,極其不好對付。
更不要說,主持大局的,還是老謀深算的楊素!
可若不調兵,府衙這邊,他們又該如何破局?
李淵閉上眼睛,沉默了片刻,才終於開口:“傳令!”
“從西城調三萬人回來。”
劉文靜臉色微變:“唐公,如此一來...”
“顧不了那麼多了。”李淵睜開眼睛,眼中滿是疲憊,“穀口丟了還能再奪回來,若讓淩雲打進府衙,咱們可連命都沒了。”
他頓了頓,又道:“傳令裴元慶,告訴他,儘力就好。若最後實在守不住...就撤回來吧。”
劉文靜抱拳:“是。”
隨即,轉身去傳令。
李淵又看向裴寂:“準備一下。霍邑是守不住了,咱們得想辦法撤。”
......
汾水岸邊。
李元霸正坐在岸邊,百無聊賴地望著對岸。
忽然,有馬蹄聲響起。
李靖策馬趕來,翻身下馬,快步走到李元霸身邊。
“四公子!”
李元霸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煩:“怎麼又是你?”
他這樣的口氣,讓李靖的麵色僵了僵。
可如今已經是火燒眉毛了,李靖根本不敢耽擱,連忙道:“虎威王從北麵殺進城了,現在隻怕已經殺到府衙外了。唐公請您回去,擋住他。”
李元霸的眼睛亮了亮,而後,趕忙站起身來:“真的?”
李靖眉頭微皺,你這是什麼表情?
難道我說的是什麼喜事嗎?
“四公子,十萬火急。請您速速準備一下,隨末將...”
“不去。”
李靖一怔:“四公子,唐公危在旦夕,您...”
“我說了,不去。”
“為何?”
“我打不過。”
李靖愣住了。
打不過?
這三個字從李元霸嘴裏說出來,比什麼都讓人驚愕。
而後,李靖深吸了一口氣,放緩語氣:“虎威王之勇,確實非常人可及。然而,您之勇武,也是天下皆知。您就算打不過,能拖住他也行...”
“拖不住。”李元霸打斷他,“好了,你走吧,我要睡覺了。”
說完,他作勢就要往地上躺。
李靖心裏一急,快速上前一步:“四公子...”
話音未落,一隻拳頭迎麵砸來。
“砰!”
李靖隻覺得左眼一黑,腦袋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
整個人更是往後踉蹌了幾步。
李元霸收回拳頭,哼哼了兩聲:“說了不去。再囉嗦,還打。”
李靖捂著左眼,又氣又急,卻不敢再多說。
這一拳已經是留了手,否則,以李元霸的巨力,他豈能承受一拳?
隨即,他便行了一禮,背過身往回走。
同時,心裏忍不住暗自嘀咕,誰說這小子傻?
我看他精著呢。
打不過就不去?
你他媽比我還懂趨利避害!
......
府衙中。
當看到李靖的左眼一片烏青,眼眶腫得老高的狼狽模樣時,李淵不由一怔:“藥師,你這是...”
李靖苦笑:“四公子打的。”
堂中一片嘩然。
“什麼?”李淵臉色大變,“元霸打的?”
李靖點頭:“末將去請四公子,四公子說打不過,不肯來。末將多勸了幾句,他就給了末將一拳。”
打不過。
裴寂、唐儉等人的臉色,更加灰敗了幾分。
這三個字從李元霸的嘴裏說出來,比什麼都讓人絕望。
李淵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打不過...他說打不過?這...這怎麼可能!他怎麼能打不過呢...”
......
府衙外。
兩萬唐軍已經死傷大半,由於李建成先前的命令,不少的士卒都丟了手中的武器,開始四散奔逃,邊跑還邊喊:
“弟兄們,跑啊!”
“大公子有言在先。若事不可為,便讓我等各自逃命!弟兄們,快跑!”
......
一時間,無數潰兵如潮水般四散奔逃。
有人扔了兵器,有人脫了甲冑,有人連鞋都跑丟了一隻。
然而,更多的人則是跪伏於地,口中高呼:“虎威王饒命!”
李建成立於門後,看著外麵的亂象,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差不多了。
然而,就在這時,西麵傳來隆隆的腳步聲。
塵土飛揚中,黑壓壓的援兵正往這邊趕來——三萬人,是從西城調回來的三萬人。
當先的將領策馬沖在最前麵,遠遠看見府衙前跪了一地的潰兵,心中一驚。
他正要下令列陣,卻又看見了潰兵盡頭,那道騎著白虎的身影。
也在這時,淩雲的目光越過跪伏的潰兵,看了過來。
隻是一眼。
那將領手中的長刀便“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沒有人下令,沒有人說話。
三萬大軍,就這樣停在原地。
前排的士卒已經開始後退,後排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跟著往後退。
盾牌手舉著盾的手在發抖,長槍手攥著槍桿的手全是汗。
沒有人敢上前。
一個殺得兩萬大軍潰逃的人,誰敢上前?
但,軍令如山!
那名將領嚥了咽口水,強行讓自己鎮定了下來。
但他沒敢下令直接衝殺過去,而是命令大軍散開,準備將淩雲圍在其中。
......
西城外穀口。
裴元慶渾身浴血。
左側山壁上,樊子蓋的弓弩手還在放箭。
正麵,屈突通親自率大軍壓陣。
宇文成都率領五百人,與唐軍激戰,而他的對手,自然是裴元慶,因為除了裴元慶,一般人根本擋不住他。
宇文成都的鎲尖已經不知道第幾次指向裴元慶的咽喉。
每一次,裴元慶都拚死擋開,但每一次,他都會多一道傷口。
“將軍!撤吧!”副將渾身是血地大喊。
裴元慶咬牙,正要說什麼,又一陣喊殺聲傳來。
魏文通、程咬金、血一催馬趕到。
魏文通的大刀直取裴元慶腰肋。
裴元慶趕忙擊退宇文成都,側身閃過,還沒來得及還手,血一的刀已經劈到他麵前。
他舉錘格擋,火星四濺。
可程咬金的大斧又到了。
“裴元慶!吃俺一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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