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來護兒大營,號角聲響徹雲霄。
十萬水師,整裝待發。
戰船遮天蔽日,旌旗連綿數十裡。
樓船、鬥艦、走舸、遊艇,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江麵。
桅杆如林,帆影蔽日,一眼望不到邊際。
淩雲手提擎天戟,立於帥船船頭,大白在其身側昂首而立,瞳孔中倒映著浩蕩的江水,威風凜凜。
來護兒策馬立於其後,麵色肅然。
周法尚、陳棱等將各就各位,隻待一聲令下。
淩雲舉起手中大戟。
“出發!”
戰船起航,浩浩蕩蕩,順流而下。
目標——海陵。
......
海陵城中。
李子通站在城頭,望著遠方的江麵。
他已經得到了訊息——朝廷的水師動了。
十萬大軍,正往海陵而來。
樂伯通站在他身側,麵色凝重:“陛下,來護兒竟然先沖咱們來了。”
李子通握緊了拳頭:“杜賊那邊呢?”
樂伯通道:“尚無動靜。”
李子通冷笑一聲:“朕就知道。那個老狐狸,指望不上。”
說著,他轉過身,看向城下。
海陵城中,數萬大軍嚴陣以待。
伍雲召一身甲冑,手提一桿亮銀蛇矛,策馬立於陣前。
李子通看著他,心中稍定。
有伍雲召在,首戰未必失利。
“雲召!”
伍雲召抬起頭:“請陛下吩咐?”
李子通道:“朝廷水師來勢洶洶,此戰,朕把前鋒交給你。”
伍雲召抱拳:“末將領命!”
說完,便立刻勒馬轉身,手中亮銀蛇矛一舉。
“前鋒營,隨我來!”
三千精兵,列隊而出,往江邊而去。
......
江麵上。
朝廷水師順流而下,浩浩蕩蕩。
忽然,前方的江麵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戰船。
那是李子通的水師。
約有萬餘人,戰船近百艘,列陣以待。
來護兒眯起眼睛,隨即嗤笑一聲:“李子通的膽子倒是不小,竟還敢出來。”
淩雲看著前方,神色平靜:“傳令下去,前鋒迎戰。”
來護兒抱拳:“是!”
隨即,舉起令旗:“周將軍,率前鋒營迎戰!”
周法尚抱拳:“末將領命!”
他下了帥船,登上自己的鬥艦,率三千精兵,向前迎去。
兩軍越來越近。
江麵上,戰鼓聲震天。
周法尚站在船頭,手中長刀一舉。
“放箭!”
萬箭齊發,遮天蔽日。
李子通的水師也不甘示弱,箭矢如雨,呼嘯而來。
雙方互射,箭矢在空中交織成一片密集的網。
不斷有人中箭落水,慘叫聲此起彼伏。
周法尚的鬥艦沖在最前麵,眼看就要撞上敵船。
隨即,他大喝一聲,縱身躍起,跳到敵船之上。
長刀揮舞,刀光閃過,三名敵卒應聲而倒。
身後,朝廷的士卒紛紛跟上,殺入敵陣。
兩軍短兵相接,殺聲震天。
江麵上,鮮血染紅了江水。
......
帥船上。
淩雲看著前方的戰況,神色不變。
來護兒道:“大王,李子通的水師雖然人數不少,但訓練不足,不是周法尚的對手。”
淩雲點了點頭:“讓周法尚速戰速決。”
來護兒應下,再次舉起令旗,打出旗語。
前方,周法尚看見旗語,精神一振。
他大喝一聲,長刀揮舞得更急。
刀光如雪,每一刀都帶走一條人命。
李子通的水師漸漸不支,開始後退。
周法尚豈容他們逃走?
“追!”
朝廷水師乘勝追擊,殺得敵軍丟盔棄甲。
......
海陵城下。
伍雲召站在江邊,望著敗退回來的水師,麵色陰沉。
而後,舉起亮銀蛇矛:“前鋒營,準備迎戰!”
三千精兵,快速列陣。
敗退的水師從他們身邊逃過,往城中湧去。
朝廷水師追到岸邊,正要上岸。
伍雲召當即大喝一聲:“放箭!”
三千精兵,引弓搭箭。
沖在最前麵的朝廷士卒,紛紛中箭倒下。
周法尚連忙下令:“舉盾!”
盾牌手上前,結成盾陣。
箭矢如雨,打在盾牌上,叮噹作響。
周法尚眯起眼睛,看向岸上那個持矛的將領。
伍雲召。
此人他並不陌生,乃是李子通麾下的第一猛將。
但他也非庸手,並不怵對方,隨即,舉起長刀。
“沖!”
盾陣向前推進,一步步逼近岸邊。
伍雲召冷笑一聲,縱馬而出。
亮銀蛇矛一抖,化作點點寒星,直取周法尚。
周法尚舉刀相迎。
“當!”
刀矛相擊,火星四濺。
周法尚隻覺得虎口發麻,長刀差點脫手。
他心中一驚。
好大的力氣!
伍雲召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矛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一矛快似一矛,一矛狠似一矛。
周法尚勉力招架,節節後退。
不過十招,已經險象環生。
“周將軍,我來助你!”
身後,陳棱縱馬殺出,大刀直取伍雲召。
伍雲召冷哼一聲,亮銀蛇矛一轉,同時迎戰兩人。
矛影翻飛,如銀龍出海。
周法尚和陳棱兩人聯手,竟也占不到絲毫上風。
又戰了二十餘招,兩人已是汗流浹背,氣喘籲籲。
岸邊,朝廷士卒看得心驚膽戰。
那可是周法尚和陳棱兩位將軍!
兩人聯手,竟然敵不住伍雲召一人!
伍雲召越戰越勇,矛勢如虹。
突然,他大喝一聲,亮銀蛇矛橫掃。
這一矛,他用出了全力。
周法尚和陳棱舉起兵器格擋。
“當!”
一聲巨響,兩人連人帶馬,被震退數丈。
周法尚虎口迸裂,鮮血直流。
陳棱臉色蒼白,氣喘如牛。
伍雲召收矛而立,目光睥睨。
“還有誰?”
岸邊,一片死寂。
朝廷士卒麵麵相覷,無人敢應。
周法尚和陳棱對視一眼,心中駭然。
他們知道伍雲召勇猛,卻沒想到勇猛至此!
這等武藝,難怪當初四明山一戰,能令靠山王都不得不暫避鋒芒!
......
帥船上。
來護兒看到這一幕,麵色凝重:“大王,伍雲召果然名不虛傳。周法尚和陳棱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
淩雲看著岸上的戰況,目光始終平靜:“伍家世代忠良。其父伍建章,當年官至尚書,素有清名。隻可惜...”
他沒有說下去。
來護兒知道他想說什麼。
伍建章之死,是當年的一樁冤案。
宇文化及等人構陷,太上皇或許是一時昏聵,或許是有意為之,下旨抄斬了伍家滿門...
淩雲翻身下了帥船,躍上了一艘走舸,大白緊跟其後。
“靠岸。”
隨著淩雲的話音落下,走舸立刻向岸邊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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