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傳往涿郡。”
韋明遠凝神靜聽。
“命賀蘭山將燕雲一帶清理乾淨。那邊的幾股勢力,務必逐一剿滅。”
淩雲說著,微微一頓:“燕雲之地,北接突厥,東連幽州,不容有失。清理完之後,把兵馬整頓好,隨時聽候調遣。”
“下官明白。”韋明遠低聲道。
淩雲繼續道:“第四道,傳往江淮。命來護兒盯緊杜伏威。待本王令下!”
淩雲聲音不停:“第五道,傳往朔方。”
韋明遠微微一怔。
朔方,那是北疆三州的主心骨!
淩雲的聲音變得有些悠遠。
“告訴高紹,讓他穩住三州之地。不管其他地方打成什麼樣,北疆必須安穩。”
說完,轉過身看著韋明遠,目光嚴肅。
韋明遠重重抱拳:“下官一定把話帶到。”
淩雲點了點頭,走回案前坐下。
楊倓在一旁靜靜聽著,心中翻湧不已。
這一道道令傳出去——
靠山王在登州清理海邊。
楊司徒在潼關準備東出。
賀蘭山清掃燕雲。
來護兒盯住杜伏威。
高紹穩守北疆。
再加上竇建德去瓦崗聯絡王世充——
八方齊動!
他忍不住開口:“師父...”
不等他問出口,淩雲便點了點頭:“嗯,開始了。”
簡單的幾個字,
卻重若千鈞。
楊倓不再多問。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天下這盤棋,真的要動了。
......
韋明遠告退之後,營房中安靜下來。
淩雲坐在案前,燭火映著他的側臉,看不出什麼表情。
楊倓陪在一旁,也沒有說話。
良久,淩雲開口:“明日啟程,去太原。”
......
翌日清晨。
營地外,淩雲一行已經整裝待發。
近百騎,皆是黑衣勁裝,馬背上馱著乾糧清水。
十七領頭,護衛們列隊整齊,肅然而立。
蘇定方牽著一匹青驄馬,一身勁裝,腰懸長刀,顯得英氣勃勃。
宋正本立在不遠處,一身布衣,揹著個簡單的包袱。
淩雲從營房中走出,身後跟著楊倓。
眾人齊齊抱拳。
“大王!”
淩雲點了點頭,翻身上馬。
“走。”
......
隊伍向西而行。
晨光初照,官道上揚起陣陣塵土。
宋正本策馬在隊伍中段,時不時看向前方的淩雲。
他心中有很多疑問。
自己一行為何要去太原?
又以什麼身份?
可他不敢問。
他隻能默默地跟著。
蘇定方策馬在他身側,見他神色有異,低聲道:“宋先生,可是有什麼話想說?”
宋正本搖了搖頭:“沒有。隻是...有些感慨。”
蘇定方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感慨什麼?”
宋正本望向遠方:“感慨這天下,要變天了。”
......
隊伍一路西行。
走走停停,日升日落。
轉眼間,已是五日之後。
這一日,太原城外。
官道上,一隊人馬緩緩而來。
當先一人,青衫駿馬,麵容清俊,正是淩雲。
他在城外勒住韁繩,抬頭望向遠處那座巍峨的城池——太原。
北地重鎮,李家根基。
楊倓策馬上前,低聲道:“師父,咱們這就進城?”
淩雲回頭讓十七等人分散隱蔽,自己則帶著楊倓、蘇定方、宋正本往城門而去:“進城,先找一處落腳的地方。”
隻是還沒走出多遠,忽然——
心頭猛地一跳。
一股說不清的感覺湧上心頭。
就好像...接觸到了什麼東西。
淩雲抬頭望向太原城。
城牆上旌旗招展,士卒往來,一切如常。
可他就是覺得...有什麼不對。
“師父?”楊倓見他不動,有些疑惑。
淩雲沉默片刻,搖了搖頭:“沒什麼。”
說完,一夾馬腹,朝城門而去。
可就在他踏入城門的那一刻,又忽然停住了。
那種感覺...又來了。
比方纔更強烈。
可卻隻是一瞬。
快得讓他幾乎以為是錯覺。
他皺了皺眉,回頭看了一眼城門。
那裏,毫無異常。
“公子?”蘇定方見他神色有異,上前來低聲問道。
淩雲搖了搖頭:“無事。走吧。”
......
同一時刻。
唐國公府,後堂。
榻上,李建成正靜靜地躺著。
這麼多天過去了,他依舊沒有醒來,每日就這麼躺著,一動不動。
忽然——
他的眉心處,一道青氣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
青光一閃,如電如霧。
隨即,李建成的眼皮竟輕輕地跳動了幾下,下一刻——猛地睜開。
那雙眼睛,空洞而茫然,接著,嘴唇微張,緩緩吐出兩個字:“白...虎...”
聲音極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說完,他眼睛一閉,又沉沉睡去。
眉心的青光,也漸漸隱去。
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此刻的後堂中空無一人,沒有人看見這一幕。
......
李靖府邸。
香山散人端坐上首,手邊放著一盞清茶。
李靖侍立一旁,不敢打擾。
良久,香山散人才抬起頭:“藥師。”
李靖連忙上前。
香山散人道:“大公子這病症,貧道有些頭緒,但還不敢斷定。有幾句話想問你。”
李靖道:“恩師請問。”
香山散人沉吟片刻:“大公子昏迷當日,可有大事發生?”
李靖仔細回想。
“那日...弟子與唐公、大公子、裴寂、唐儉、劉文靜等人在後堂議事,說的是河北戰事。大公子正說著話,忽然眉頭一皺,抬手捂住胸口,臉色煞白,隨即便栽倒在地。”
“河北戰事?”香山散人目光一閃,“大公子昏迷,是什麼時辰?”
李靖想了想:“大約申時。”
香山散人閉上眼,手指輕輕叩著桌麵。
片刻後,他又問:“樂壽城破,是什麼時辰?”
李靖一怔:“這...軍報上說,是申時前後。”
香山散人睜開眼睛,目光幽深:“也是申時...同一時刻。”
李靖心中一震:“恩師的意思是...”
香山散人擺了擺手:“貧道隻是猜測。或因天時,或因人事。”
“天時難測,貧道觀星象,近日潛龍之星旁有一光點出現,不知是何徵兆。若從人事上看,大公子昏迷之時,正是樂壽城破、李家拿下河北之日。”
說著,頓了頓,才又道:“氣運匯聚,或許...觸動了一些東西。”
李靖聽得似懂非懂:“恩師,大公子這病,能治嗎?”
香山散人搖了搖頭:“貧道一時還看不透。已經寫信給幾位道友,請他們來太原一同參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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