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兩人便滾做一團,宇文成龍被楊暕壓在身下,憋得滿麵通紅,喊道:“殿下,您...您說好讓臣一隻手的!”
楊暕正手忙腳亂地掰著對方掐住自己脖子的手,聞言眼珠子一轉,梗著脖子嚷道:“本王說過嗎?本王沒說過!”
“好了,都放手!”這時,淩雲終於忍不住出聲。
兩人聽到動靜,隨即停止了纏鬥,各自從地上爬了起來。
此刻的兩位“高手”,一個袍子裂了口子,發冠歪斜。
另一個鼻尖沾著灰,額角還掛著一縷被扯斷的頭髮。
淩雲看著他們的模樣,揉了揉眉心,隻覺得一陣無語。
他方纔在一旁觀看了片刻,那所謂的“切磋”,在他眼中簡直是慘不忍睹,偏偏兩位當事人還一副全神貫注,自覺激烈的模樣。
這不,淩雲還沒開口,宇文成龍便率先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對著楊暕一抱拳,語氣充滿了“真誠”的敬佩:“齊王殿下的武藝果然不俗,方纔那一手‘金絲纏腕’著實高明,臣險些就著了道!佩服,佩服!”
楊暕一聽,立刻挺直了腰板,擺出一副“彼此彼此”的風範:“你小子也不錯,年紀輕輕便有這樣的身手,假以時日,前途不可限量啊!”
兩人互相吹捧,越說越是得意,都覺得對方能和自己打得難解難分,那必然是和自己同一水平的“高手”,一時間竟生出些惺惺相惜之感來。
淩雲在一旁聽著,臉上的表情已經從無語逐漸轉向了難以形容的複雜。
他實在不忍心戳破這兩人之間這層脆弱的,建立在菜雞互啄基礎上的“敬意”。
這時,楊暕和宇文成龍幾乎同時轉向淩雲,眼中充滿了期待。
楊暕搶先問道:“淩大哥,您方纔都看到了?覺得小弟這套擒拿手使得如何?”
宇文成龍也連忙湊上前,眼巴巴地問:“大王,屬下方纔的表現可還入得了您的法眼?還請您指點一二!”
淩雲看著兩雙充滿渴望,等待誇獎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本想說些委婉的話,但看著他們這毫無自知之明的樣子,覺得若不說實話,隻怕這兩人日後會鬧出更大的笑話,甚至會因此取禍。
最終,他輕輕嘆了口氣,決定快刀斬亂麻:“依本王看,你們倆...”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這讓兩人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都不是練武的料!以後就別動刀兵了,免得傷及自身,也省得徒耗光陰。”
話音落下,現場一片寂靜。
楊暕和宇文成龍臉上的得意和期待瞬間凝固,直接呆立當場。
淩雲不再多言,搖了搖頭,負手轉身走向了院中的正堂,留下兩位自我感覺良好的“高手”,在風中淩亂。
他本來是想扮演好一個合格的“教習”,教導楊暕一段時日的,但看過其和宇文成龍切磋的表現後,便果斷打消了這個念頭。
當日下午,李元吉回到齊王府,第一時間便前來拜見淩雲,一直到傍晚才離開。
之後的日子裏,略作裝扮的淩雲時不時與楊暕,以及李元吉一同出門。
有時是去東市的茶樓聽書,有時是去西苑馬場跑馬,更多時候,則是應楊暕之邀,去那清音閣賞戲。
而每次外出,李元吉都按照淩雲的暗示,表現得頗為熟稔,時常湊近說笑,斟茶遞水,做足了想要巴結的姿態。
這一切,自然沒有逃過一直暗中關注齊王府動向的李秀寧的眼線。
數日後,還是那家僻靜的客棧。
李秀寧再次派人將李元吉叫了過來。
這一次,她臉上少了幾分之前的急切,多了幾分沉著。
“元吉,這幾日,你與那人似乎相處得頗為融洽?”
李元吉心中一動,臉上立刻堆起符合他紈絝身份的笑容,帶著幾分炫耀道:“那是,我的本事阿姐你還不知道嗎?”
“我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投其所好,他喜歡清靜,我就少聒噪,他偶爾點評一下戲文,我就跟著附和。這不,關係自然就近了些。”
“淩教習?”
“不錯,此人名為淩白,自小便跟著一名隱士生活,學了一身的本事,數月前方纔下山,後來,遇上了一群盜匪打家劫舍,於是路見不平...”
“恰好,那地界是齊王府一名侍衛的老家,被其救下的人之中,就有那名侍衛的家眷,於是,此事便傳到了齊王耳中...”
聽完李元吉的敘述,李秀寧微微點頭,路見不平,這確實像他的作風。
畢竟,他們第一次碰麵,便見那人利落地解決了一群攔路的山匪。
“淩白...”
李秀寧輕輕呢喃一聲,而後道出了今日相見的目的:“元吉,你做得很好。既然你與他關係尚可,阿姐想托你辦件事。”
“阿姐請講,隻要元吉能做到,絕無推辭!”李元吉拍著胸脯,一副為姐姐兩肋插刀的模樣。
“我想請你,設法將那淩白約出來,我想與他見一麵。”李秀寧眼神中帶上了幾分期待,“我曾與他有過數麵之緣...嗯...你就說,是一位故人相邀,敘敘舊。”
“約...淩教習出來?”李元吉適當地露出了猶豫的表情,壓低聲音,“他...可是齊王的貴客,你若是與他接觸,這...”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這太冒險了”、“這能成嗎”的質疑。
李秀寧的臉上帶著幾分決斷:“我的眼光不會錯,觀此人的言談舉止...若稍加培養,日後至少可為將才!”
“我李家如今求賢若渴,正需此等英才。即便不能立刻招攬,但能表明心意,結下善緣,也是好的。你隻需將他約出,剩下的事情,阿姐自有分寸。”
李元吉,眼中閃過一抹好戲開場的意味,臉上卻做出掙紮與猶豫交替的神色。
深吸了幾口氣後,才彷彿下定了決心似的,重重一點頭:“好!既然阿姐你都這麼說了,小弟怎麼也得幫你試試,不過...”
他話鋒一轉:“不過阿姐,我可不敢保證一定能成啊,淩教習的脾氣...”
“這是自然。”見他答應,李秀寧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你見機行事便好。”
說著,她又取出一塊質地溫潤的玉佩,遞了過去:“若他應允,便以此玉佩為信,明日午時,我在南市‘清音閣’二層靠窗的雅間等候。”
“清音閣?倒是雅緻。”李元吉接過玉佩,揣入懷中,“阿姐放心,我必定儘力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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