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當日,黎明。
天色未明,太極宮前巨大的廣場上,已是冠蓋雲集。
文武百官身著按品級定製的朝服,手持玉笏,按部就班,不敢有絲毫怠慢。
樊子蓋、衛文升等重臣立於前列,長孫無忌亦在人群中,雖官位不顯,但氣度沉凝。
淩雲身著玄衣纁裳的親王冕服,佩玉鳴鸞,立於眾臣之首,他身姿如嶽,靜默中自有睥睨天下的威勢。
宮燈將黎明前的黑暗驅散,照亮了漢白玉鋪就的禦道和巍峨的宮殿。
空氣中瀰漫著檀香和一種屬於權力頂峰的肅穆氣息。
吉時將至,鐘鼓齊鳴,莊嚴肅穆的雅樂奏響。
首先進行的是一係列繁複且古老的祭祀儀式。
告祭天地、宗廟、社稷。
楊昭身著最隆重的十二章紋袞冕,在贊禮官的指引下,於太極殿前設下的祭壇前,行三跪九叩的大禮,宣讀告天文表,祈求上天庇佑國泰民安。
香煙繚繞,樂聲莊重,整個過程充滿了神聖的儀式感,象徵著皇權天授,法統延續。
祭祀禮畢,楊昭起駕還宮,暫歇於偏殿,更換龍袍,準備接受百官朝賀。
辰時正,大朝會開始。
“陛下升殿——”內侍拖長了聲音唱喏。
雅樂再次奏響,更加恢弘磅礴。
楊昭在近侍和內官的簇擁下,緩步登上太極殿那高高的龍階,最終端坐於那象徵天下至高權柄的龍椅之上。
他年輕的麵容在冠冕的映襯下,少了幾分往日的溫和,多了幾分帝王的威嚴。
“跪——”贊禮官高聲喝道。
以淩雲為首,文武百官、宗室勛貴,皆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如同潮水般起伏。
“萬歲!”
“萬歲!”
“萬萬歲!”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直衝九霄,彷彿連殿宇的琉璃瓦都在隨之震動。
這是權力的宣告,是忠誠的宣誓,也是新朝開啟的象徵!
三呼萬歲畢,楊昭沉穩抬手:“眾卿平身。”
百官謝恩起身。
隨後,由禮部官員宣讀登基詔書,大赦天下,立年號為“安定”,於來年改元,並頒佈新政。
緊接著,在百官的注視下,楊昭的目光投向班首的淩雲,聲音清晰地傳遍大殿:“虎威王!上前聽旨!”
淩雲應聲出班,躬身:“臣在。”
內侍監展開另一卷黃色聖旨,高聲宣讀:“諮爾虎威王淩雲,忠勇天植,英武性成。北靖邊塵,懾服諸部,功在社稷;南定朝綱,輔弼新君,德澤蒼生。”
“茲特加封爾為——天下兵馬大元帥,總領幽州、涼州、幷州、河南、山東...賜假黃鉞,使持節,許便宜行事!”
這一連串眼花繚亂的加封和特權,每一項都重若千鈞。
“總督天下兵馬”、“假黃鉞”、“便宜行事”,幾乎賦予了淩雲超越所有武將,近乎獨立的軍事指揮權和先斬後奏之權!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但無人敢出言反對。
誰都清楚,這是新帝對淩雲的絕對信任,也是當前局勢下的必然選擇。
“臣,領旨謝恩!必當竭股肱之力,效忠貞之節,輔佐陛下,安定四海!”淩雲的聲音沉穩有力,叩首領旨。
這一刻,他正式成為了新朝的第一人,權柄之重,一時無兩。
長孫無忌在人群中,看著他接受如此重任,心中激動之餘,也感到了沉甸甸的責任。
大典持續至午後。
當皇宮內的盛宴開始時,洛陽城內的百姓雖無法親眼得見,卻能從震天的禮樂、瀰漫全城的喜慶氛圍中感受到這份喜悅。
酒肆茶館人滿為患,人們舉杯遙祝新君,而那些來自各方的細作,則大多麵色凝重。
寧三娘站在一家客棧二樓的窗前,望著皇宮方向,聽著街上百姓的議論,秀眉微蹙。
她剛剛得知了淩雲被加封的詳細內容。
“總督天下兵馬...便宜行事...”
......
新帝楊昭登基、虎威王淩雲被授予“天下兵馬大元帥”的訊息,很快便以洛陽為中心,席捲天下。
各方勢力受到訊息後,頓時激起了層層波瀾,或驚懼,或凝重,或狂喜,心思各異。
瓦崗寨,聚義廳。
李密高坐主位,麵色凝重無比。
他手中緊緊攥著剛從洛陽以最快速度傳回的密報,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下首處徐茂公、秦瓊、王伯當、羅成等重要人物分列左右,氣氛壓抑。
良久,李密才凝重開口:“新君登基,虎威王竟被授予如此權柄!我瓦崗...離洛陽頗近,不妙,不妙啊!”
“北方突厥何等強橫,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如今他挾新帝之威,手握重權,必然不會容我等安坐!”
說著,他環視眾將,沉聲道:“傳令下去,各部加緊操練,囤積糧草,加固營寨!另,派人去聯絡竇建德、杜伏威,告訴他們,唇亡齒寒!若不聯手,遲早被朝廷各個擊破!”
眾人紛紛領命,但臉上的沉重,任誰都能看出來。
單雄信坐於末端,愁眉不展,似乎是有什麼心事一般,對李密的話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原來,自他來到瓦崗後,三番五次想要說明來意,試圖勸說徐茂公、秦瓊等人投降朝廷。
可那徐茂公就好似早就知道他要說什麼一般,在他每每開口要說到關鍵之處時,總會將話題引向旁處。
這讓單雄信是既心急,又鬱悶。
......
河北。
竇建德看著手中的情報,久久不語。
他不同於李密的梟雄氣質,更多了幾分沉穩與務實。
“淩雲總攬兵權...意料之中,卻也比預想中的權柄更重。”
他喃喃一聲,而後,對身旁的謀士和將領道:“此王乃真正的心腹大患,其在北疆之手段,遠非李密等輩可比。”
“傳令各州縣,務農講武,善待百姓,鞏固根本。暫避朝廷鋒芒,尤其小心幽州的韋明遠。”
“同時,嚴密監視瓦崗的動向,李密毗鄰洛陽,朝廷若要出兵,必然第一個便拿他開刀,屆時,若是能與朝廷死鬥,於我而言,未必不是機會。”
他的策略比較冷靜,立足於守,伺機而動。
......
江淮。
杜伏威的反應則直接得多,他聽完彙報,哈哈大笑:“淩雲的武力和麾下的鐵騎,我確實懼之,但那又如何!老子就躲在江淮之地,哪裏也不去,若無精銳水師,他能奈我何?”
然而,他麾下的大將輔公祏卻麵露憂色:“大王,不可輕敵。淩雲既能收服草原,其誌非小。如今挾正統之名,統禦各方兵馬,若真傾力來攻,恐非易事,更兼...靠山王麾下的登州水師...與此王似乎也頗有默契...”
聽到這話,杜伏威的笑容頓時僵住了,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淩雲曾坐鎮登州四年之久。
彼時,登州境內,海晏河清,若其真調集登州水師來攻,必然是如臂使指。
“快,傳令下去,加緊操練,務必...務必多備弓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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