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夜晚,月黑風高,叛軍如期發動!
司馬德戡、裴虔通、趙行樞等人率領數千驍果叛軍,吶喊著沖向宮門,火光照亮了他們瘋狂而絕望的臉。
守衛宮門的禁軍猝不及防,而宇文成都又因母親染病回府探望。
所以,宮門處的防線,很快便崩潰了,叛軍直撲楊廣的寢宮。
“誅昏君,保家鄉!”
“殺楊廣,求活路!”
震天的喊殺聲打破了宮廷的寧靜。
叛軍如同潮水般湧入宮中,見人便殺,遇阻即毀,富麗堂皇的宮殿頃刻間陷入混亂。
楊廣被外麵的喧囂驚醒,倉皇披衣而起,驚怒交加:“外麵何事喧嘩?”
內侍連滾帶爬地衝進來,麵無人色:“陛下!娘娘!不好了!驍果軍...造反了!已經殺進宮來了!”
楊廣如遭雷擊,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倚為乾城的驍果衛士,竟會在這江都行宮對他刀兵相向!
蕭美娘花容失色,緊緊抓住楊廣的手臂。
楊廣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其安心,而後衝著內侍喝道:“宇文成都是怎麼帶兵的,快去宇文府將他給朕叫回來!”
“陛下...這...叛軍勢大...奴婢...奴婢如何能出得去啊...”內侍苦著臉!
“你!沒用的東西,給朕滾下去!”
就在楊廣大發雷霆之際,外麵突然響起一陣大喝:“沈光在此!逆賊休想驚擾聖駕!”
楊廣聽到動靜,精神頓時一震:“是沈光來護駕了!”
門外,沈光已經帶著麾下的衛士趕到,他二話不說,便與叛軍廝殺在一起。
寢殿之外,一時間血肉橫飛,沈光等人竟暫時遏製住了叛軍的攻勢。
然而,叛軍人數眾多,且是有備而來。
沈光等人雖勇,但寡不敵眾,防線不斷被壓縮,傷亡慘重,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司馬德戡獰笑著揮刀猛攻:“沈光!識時務者為俊傑!楊廣無道,何必為他陪葬!”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異變陡生!
一名身著宮女服飾的女子,身形如鬼魅般從廊柱後閃出,手中短劍寒光一閃,一名叛軍校尉便捂著噴血的喉嚨倒下。
兩方人馬頓時一驚!
沈光更是瞳孔驟縮,當看清那宮女的模樣後,失聲道:“秋菊!是你!”
他與這位名叫秋菊的宮女,雖然不算相熟,卻也見過不少次,對方給他的印象,一直是低眉順目的,沒曾想竟有這樣的身手!
而讓沈光驚訝的還不止於此,另一邊,正在叛軍側翼肆虐的幾名士兵,突然被絲線絆倒,還沒來得及起身,便被另一個名為“冬梅”的宮女迅捷了結。
而在叛軍後方,負責指揮的校尉,不知什麼時候被宮女“夏竹”近身,脖子處鮮血迸射!
而在隨後趕來救駕的禁軍隊伍中,也是高手頻出!
比如,那名一向憨厚的“王二狗”,竟然飛身一刀斬下了好幾顆叛軍的頭顱。
還有那身材並不壯實的“趙鐵柱”,其戰戟揮舞間,總能巧妙地格擋開致命的攻擊,並以一己之力,將數十名叛軍逼入死角。
而擔任小隊長的“趙大龍”,更是刀法淩厲,每每在關鍵時刻救下同僚,並斬殺叛軍頭目。
這些突如其來的打擊,很快便打亂了叛軍陣腳,極大的緩解了沈光等人的壓力。
司馬德戡、裴虔通等人又驚又怒,他們怎麼都想不到,宮內竟然隱藏著這麼多高手!
皇帝身邊竟然還有一支他們完全不知情的精銳力量!
激戰大約持續了近一個時辰,叛軍久攻不下,士氣受挫,最終,在司馬德戡等人的帶領下狼狽退去。
寢殿之外,屍橫遍地,煙火未息。
楊廣在殘餘侍衛的保護下走出,看著眼前的慘狀,麵色蒼白,心有餘悸。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渾身浴血,喘著粗氣的沈光身上。
“沈愛卿,今夜...多虧你等拚死力戰!”楊廣聲音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沈光卻搖了搖頭,目光掃過那些此刻已肅然靜立,氣質與平時截然不同的身影,沉聲道:“陛下,臣等確已儘力。但今夜能擊退叛軍,首功卻非臣等。”
“若非這幾位“將軍”與“女官”臨危出手,臣等恐怕早已殉國,叛軍亦已驚擾聖駕。”
楊廣聞言,愕然順著沈光的目光看去。
那位名喚“春蘭”的宮女與那名禁軍隊長“趙大龍”越眾而出,行至禦前。
“春蘭”抬起頭,聲音清越而沉穩,再無平日的溫順:“奴婢影一,參見陛下。”
“卑職金一,參見陛下。”“趙大龍”的聲音同樣鏗鏘有力。
楊廣愣住了,他完全沒料到這兩個看似普通的宮人和軍士,竟有如此氣度,還用瞭如此奇怪的名字。
“影一?金一?你們...究竟是何人?”
影一再次躬身:“回稟陛下,奴婢等二十二名姐妹,名曰影一至影二十二,於七年前入宮中為宮女。”
金一也道:“卑職等十名兄弟,名曰金一至金十,於四年前,加入禁軍。”
說罷,金一與影一齊聲道:“我等皆奉虎威王之密令,守衛在陛下身邊,唯有一使命——於陛下危難之際,不惜一切代價,護衛陛下週全!”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連沈光都瞪大了眼睛,他萬萬沒想到,這些身手高絕、配合無間的奇兵,竟是遠在北疆的虎威王多年前就佈下的暗棋!
楊廣更是渾身劇震,如遭雷擊!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些陌生的“忠臣”,萬萬沒想到,淩雲在多年前,竟已暗中為他準備了這樣一道保命符!
在今日,這眾叛親離,連驍果軍都舉起屠刀的夜晚,這道保命符,救了他的性命!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混雜著後怕與感激,衝垮了楊廣的心防。
他眼眶微熱,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沒想到,淩雲...朕的虎威王...竟為朕思慮至此!”
金一沉聲道:“大王有令,若非陛下遭遇生死大難,我等需終身蟄伏,永不暴露。今夜事急從權,驚擾陛下,請陛下恕罪!”
“何罪之有!何罪之有!”楊廣連連擺手,激動得難以自持:“若非爾等,朕已遭不測!爾等皆是有功之臣!朕必重重有賞!”
淩雲的這份安排,不僅救了他的命,更是在這冰冷殘酷的背叛之夜,給了他一絲難得的慰藉和溫暖。
然而,這份慰藉之後,是更加沉重的現實——
三征高句麗已成泡影,江都危機四伏,他的帝王之路,似乎真的已經走到了風雨飄搖的末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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