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淩雲良久不語,楊林微微有些意外。
憑他靠山王的名頭,天下間想要拜其為義父的,可謂是數不勝數。
就是現在的十二太保,當年聞聽靠山王楊林欲收自己為義子之時,也是驚喜交加,沒有任何猶豫的磕頭就拜。
可淩雲,卻猶豫了,不,或者說不是猶豫,而是,他根本不願意!
楊林的心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他太喜歡眼前這個少年了。
不僅武藝驚人,且模樣還很出眾,唇紅齒白,俊逸飄揚。
有本事,長得還好看,這樣的年輕人,誰人不愛?
“可是有難處?”縱使現場的沉默已是震耳欲聾,但楊林還是不死心的問出了聲。
淩雲抱了抱拳,略微沉吟後,歉意開口:“小子謝過千歲抬愛,然家師尚在,他老人家待我如師如父,這等大事,還需問過家師才行。”
就算師父不在意這些,可他這才剛下山,就認了個爹,總歸是說不過去的。
聞言,楊林失落的臉上頓時又現出笑容。
不是不願意就行啊。
“應當如此,令師現在何處,本王這就差人去請。”
淩雲搖了搖頭,繼而露出一抹敬仰:“家師隱世多年,是絕不希望有人前去打攪的。”
說著,他的情緒變得低落起來,嘆息一聲後,低語道:“這次我違抗師命下山,已經惹得他老人家傷心傷神,如今,又怎能因我之事,前去打攪呢。”
本來聽到他的前半段話,楊林還以為是推脫之言,可其後半段話一出口,他就完全沒有這個想法了。
因為,剛剛淩雲的神色變化,全都被他看在了眼裏。
楊林是何其老辣之人,先前淩雲臉上的愧疚,是不是出自真心,他豈能看不出來。
這讓他內心動容的同時,對淩雲又多了幾分憐惜。
“是本王唐突了。”楊林抱了抱拳。
“千歲言重了。”淩雲施了一禮,而後問道:“不知皇上打算何時見我?”
先前楊昭說過,見楊堅之前,還需見一人,現在他已經見過楊林了,那是不是就可以進宮麵聖了。
早點了事,他也能早點離開。
“晚間,陛下會在禦花園設下家宴,邀太子與皇孫前往,你也在邀請之列。”
淩雲心頭微動:“既是家宴,我去不太合適吧?”
家宴家宴,顧名思義,是家人相聚的宴會,楊堅就算再想見他,也不會在這樣的場合下召見吧。
楊林大笑一聲:“說是家宴也不全對,除了你之外,陛下還邀請了一位俊傑。”
“哦?”淩雲眉宇間露出一抹感興趣的神色:“不知千歲可否告知小子,這位俊傑是何人?”
“這個我知道。”楊昭立刻看過來,表現之意十足。
不過考慮到楊林在場,他還是小聲的問了一句:“皇叔祖,我來說可以嗎?”
楊林明顯對這個晚輩十分喜愛,臉上露出一抹寵溺的慈色:“阿孩想說便說,老夫還能攔你不成?”
“嘿嘿。”楊昭笑了笑,而後清了清嗓子:“淩雲,這個人,先前我還跟你提過,保證你感興趣,你要不要先自己猜猜?”
淩雲翻了翻白眼,剛剛是你自己搶著要說,真讓你說了,你又賣起了關子,真挺欠揍的。
“我上哪兒猜去,世子直說便是。”
“嘿嘿,我跟你說,皇祖父邀請的另一人,就是我先前跟你提過的宇文成都啊,你當時不是還跟父王說過,想要見一見他嗎?”
淩雲眼中露出一抹精光:“竟然是他!”
在見識到自己出手之後,還能被楊昭拿來與自己對比的猛人,他當然想要見一見。
“看來你對宇文家的小子很感興趣啊。”楊林看到他的神色,立刻撫須大笑起來。
“這次武試,宇文成都可是出盡了風頭。”
楊昭也開口道:“沒錯,明日乃是武試的最後一日,武狀元之名,依我看,非他莫屬。”
他看向淩雲的目光透露著惋惜,在他的心裏,淩雲比宇文成都還要厲害。
若是其早來幾日,趕上武試報名,武狀元必然是淩雲無疑。
楊林心中同樣惋惜,可事已成局,再惋惜又有何用?
......
晚間,淩雲安頓好蒹葭,便隨著楊昭與楊林,來到了前院。
楊廣一身蟒袍,顯得英氣逼人。
馬車早已備好,幾人一番客套後,便出了門。
皇宮外,已經有一隊宮人等候在了這裏。
楊廣,楊林,楊昭三人,身份皆是尊貴不凡,一番禮節自然是少不了。
淩雲四下張望了一眼,發現暗處的暗衛,比起晉王府,有過之而無不及。
尤其是玄武門的位置,肅殺之氣尤為濃烈。
不過這也很正常,因為建築原因,玄武門顯得尤其重要。
可以說,隻要拿下玄武門,想要改天換日,隻是一念之間。
“看什麼呢,這麼出神?”
淩雲搖了搖頭,並沒有說什麼。
很快,幾人就跟著宮人來到了禦花園。
在那裏,已經有一名體型高大,身材壯碩的年輕人等在了那裏。
淩雲打眼一看,便知道,這是個高手。
“宇文成都,拜見太子殿下。”
廢立太子,是極大的事,楊堅總要跟大臣商議的。
是以,雖然楊廣還沒有舉行冊封大典,但朝中之人均已知曉,楊堅已然下了立其為太子的明旨。
而宇文成都作為兵部尚書宇文化及之子,知道這個訊息,並不出奇。
“成都不必多禮。”楊廣虛扶了一把。
宇文成都旋即起身,而後朝著楊林與楊昭,一一見禮:“見過靠山王,世子爺。”
兩人也是微微擺手。
最後,宇文成都的目光,落在了淩雲身上。
剛一抱拳,臉上便露出疑惑之色,行禮的動作,也是一頓。
楊廣和楊林,一個是太子儲君,一個是大隋的頂樑柱,二者身份貴不可及。
而淩雲能與這兩位同行,身份又豈會簡單?
可他卻從未見過淩雲,不認識人家,還怎麼見禮?
“在下淩雲,隻是一介布衣,宇文兄還請收禮。”淩雲拱了拱手。
一介布衣?
一介布衣能跟這兩位天大的人物同行?
且看世子楊昭對他的態度,還很要好,那眼中的崇拜,藏都藏不住。
宇文成都看了看楊廣,後者哈哈一笑:“淩雲乃孤一故人之後,在孤心中與世子無異,不過,現在的他確實還是一介布衣。”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