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秀早已被奪爵圈禁,按理來說,他們是不能稱呼其為“蜀王”的。
然而,他們卻還是這般稱呼了,這便是在試探楊堅的態度。
果然,見楊堅臉上並未露出不妥之色,柳述與元岩心中都是一喜。
接著,對視一眼,柳述便直接走到案前:“陛下,臣來替您草詔。”
楊堅聽了他們的話,心中對自己的這個三子,也是升起了一絲關懷之意,於是淡淡道:“那便依兩位愛卿所言,宣楊秀前來覲見吧。”
“是,陛下。”
柳述聞言,立刻便提起筆,然而,其書寫的內容,並不是宣楊秀前來見駕這麼簡單,而是令楊秀持此詔書,接管宮城禁軍,並取代楊廣的太子之位。
這便是矯召了,可想而知,此時的柳述與元岩,為了拉楊廣下馬,真是豁出去了!
他們此時的心態,與當年北周宣帝病危之時,劉昉和鄭譯矯召讓楊堅輔政,簡直如出一轍。
都是為了自己的未來打算,而劉昉與鄭譯成功了,既如此,柳述與元岩也願意冒一次險。
......
另一邊,楊素火急火燎地來到楊廣處,當看到淩雲也在之時,他並沒有露出任何意外之色,顯然早已知曉,對方返回皇城之事。
“殿下,虎威將軍。”
楊廣微微點頭,淩雲也是回了一禮,前者問道:“越公隻需回信一封便可,何須親自前來。”
聽到這話,楊素的臉色頓時凝重了下來,如此說來,楊廣是真的沒有收到自己的信。
結合此前自己的推測,楊素可以斷定,他的那封信,肯定是落入了楊堅手中。
當下,他便不敢遲疑,連忙將心中所想,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殿下,臣有罪啊!”
聽完其所述,楊廣並沒有露出驚慌之色,而是淡淡擺手:“越公無需如此。”
按他所想,楊堅見了楊素給他的回信之後,心裏自然是不痛快的,而召柳述,元岩前往,不過就是想在二人麵前,發一通牢騷罷了。
楊勇已死,即使知道他早就對那個位置垂涎已久,楊堅也已經沒有了選擇。
楊秀已經被廢多年,且沒有大義在身,楊廣並不將他放在眼裏。
至於漢王楊諒,則是遠在千裡之外,他更是沒必要考慮。
然而,他卻沒注意到,淩雲和楊素那皺緊的眉頭。
“恩公,不得不防啊。”
“殿下,還需早做準備。”
兩人一前一後道。
見他們如此鄭重,楊廣心中也升起一絲緊張:“難道此刻,父皇還能將孤移出東宮?”
“陛下不會如此,但柳,元二人卻未必,如今陛下已經處於彌留之際,此二賊未必不會效仿當年的劉,鄭二人,行矯詔之舉。”
楊素不愧以精明著稱,如此短的時間裏,便將柳述與元岩的心思,琢磨了出來。
淩雲頷首,繼而拱手言道:“恩公,煩請速速傳令宇文將軍與晉王殿下,即刻派兵包圍仁壽宮,絕不可令柳、元二人脫身!”
“另外,這大寶殿,也需有重兵把守,以防有不軌之人,悄悄摸進來。”
聽淩雲說包圍仁壽宮,以及控製住柳述與元岩,楊廣並沒有多少意外,可他竟然連這大寶殿,也要控製住,這豈不是要圈禁皇帝嗎?
這要是真將楊堅惹惱,後果可是不堪設想啊。
見其麵上露出猶豫之色,楊素也趕忙道:“殿下,虎威將軍所言,也是臣想要說的,如此關鍵時刻,任何一點馬虎,都有可能導致功敗垂臣,還請殿下速下決斷。”
見自己最倚重的兩人,都執同樣的意見,楊廣終於是點了點頭:“既如此,此事便交由你二人去辦吧。”
“是。”
楊素與淩雲步出大寶殿後,便分道而行。
楊素前往宇文成都處,淩雲則是去找楊昭。
而今,宮城禁軍盡皆受他們統轄,隻需二人一聲令下,不出半刻,這仁壽宮便會被圍得密不透風,一隻蒼蠅都休想飛入。
因為楊堅病危的原因,楊廣早已囑咐二人,近日務必多加留意。
所以,楊昭和宇文成都此刻都在仁壽宮,這幾日他們並未回府。
淩雲幾個翻飛,很快便來到了楊昭所在的寢殿。
聽完其所言,後者也知道事態緊急,根本不敢有絲毫怠慢,趕忙指揮禁軍,將仁壽宮給包圍了起來。
另一邊,宇文成都也開始行動了,他帶領自己手下的小部分禁軍,直接來到了大寶殿。
一聲令下之後,整個大寶殿便被圍得密不透風。
“成都參見太子殿下。”
“請起。”楊廣淡淡擺手,目光看向了對麵的寢殿。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是驚動了裏麵的楊堅。
“外麵發生了何事?”
“容臣出去瞧瞧。”元岩一禮。
等其剛推門走出來,便立刻被兩名禁軍,按住了肩膀。
“放肆,你們可知本官是誰,竟敢行此粗鄙之舉?”
兩名禁軍冷笑,也不搭話,直接押著他就走。
當來到楊廣身前後,元岩麵色頓時一變,心中升起驚懼之意,但麵上還是故作鎮定地高聲道:“太子殿下派兵包圍大寶殿,究竟意欲何為,難不成是想謀反嗎?”
他之所以如此大聲的給楊廣扣帽子,便是想要讓裏麵的楊堅聽到。
陛下啊,看看您的好兒子,竟敢派兵包圍您的寢殿,他這是想造反啊!
他的這點小心思,不說楊廣,就連一旁的宇文成都,都是瞧出來了。
當即,宇文成都便是臉色一冷,直接一腳將其踹倒:“構陷太子,你有幾條命?”
他這一腳的力道可不輕,元岩頓感胸口猶如被一塊巨石撞上,想要起身之時,又覺全身骨骼似要散架一般,那股疼痛,令其絲毫動彈不得。
他惡狠狠地看向宇文成都,厲聲道:“宇文成都,你,你這莽夫,竟敢毆打本官,你想幹什麼!”
然而,他才剛剛說完,便是一口鮮血噴出,不知是氣的,還是宇文成都方纔那一腳的後勁兒。
“殿下,此人用心險惡,要不要臣把他給...”宇文成都說著,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可把元岩嚇得不輕,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急忙用力地翻過身,爬到了楊廣腳下,痛哭道:“殿...殿下,臣可沒有半點對您不敬之意啊,隻是,如今陛下病重,您又帶重兵到此,實在是讓人不得不多想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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