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皇二十年。
一座煙霞散彩的青山當中,一名紫袍道人順著青石台階一路小跑而上。
不多時,他便來到了一座煙霧繚繞的涼亭之中。
此時的亭內,有一名白髮白須的老者端坐其中,目光緊盯著麵前的棋盤,似乎並沒有察覺到紫袍道人前來。
隻是下一刻,一道滄桑中帶著些沙啞的聲音,便自他的口中傳出:“紫陽來了,是雲兒下山了?”
被喚作紫陽的道人,趕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而後才開口道:“淩師弟於半個時辰前便已經下山,還帶走了那頭白毛畜生,弟子苦勸許久,也沒能令他改變心意。”
“癡兒,癡兒啊,其中厲害,為師數年前便已交代與他......”老者無奈一笑,隨後淡淡吐出一句:“隨他去吧。”
紫陽苦笑一聲:“他這一走,這雲夢山又要冷清咯。”
說完這句,他的語氣又變得擔憂起來:“師弟此去,還能有回歸之日嗎?”
聞言,老者臉上也露出凝重之色:“他所要行的乃是逆天之事,其中兇險難以預料,即使是為師,也看不透。”
說到這裏,老者深深地嘆了口氣,語氣幽幽:“天命難違啊。”
......
大興城。
一名身穿白色衣袍的少年,背負雙手,於街道之上緩慢而行。
此少年生的唇紅齒白,麵容雖有些稚嫩,卻不失俊逸之感,尤其是臉上始終掛著的那一抹淡笑,所過之處,惹得不少妙齡女子紛紛側目。
“不愧是帝都,到處都彰顯著盛世之感。”少年看著大興城的繁榮,不禁吐出一句讚美之語。
隨後,他的步子陡然加快,不多時便來到了一座氣派的府邸之前。
他剛剛頓下步子,看門的小廝便立刻看了過來:“哪裏來的少年,晉王府門前,不得逗留,還不速速離去。”
聞聽此言,少年並沒有露出異色,隻見他不慌不忙地從袖子中取出一枚玉佩,淡淡道:“在下淩雲,此來乃是為了求見晉王殿下。”
說著,便將手中的玉佩遞了過去。
看門小廝臉上露出一抹狐疑,不過卻是不敢大意,連忙接過玉佩,定睛一看。
此玉佩純白無瑕,其上並沒有什麼圖案,而是刻有一個“雲”字。
“這位小爺,您這...”小廝看了看這個“雲”字,又疑惑的抬頭看向淩雲。
淩雲搖頭輕笑一聲:“你是新來的吧,看看背麵。”
小廝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公子說笑了。”
說完,他快速的翻過玉佩,一個“晉”字,便落入了其眼中。
旋即小廝不敢怠慢,立刻將玉佩遞了回來,臉上露出一抹討好之色:“勞煩公子稍候,小的先進去稟報一聲。”
淩雲淡淡點頭:“有勞了。”
“不敢不敢,這都是小的應當應分的。”小廝說著,便趕忙跑進了府內。
等到其身影消失不見,淩雲的臉上緩緩地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幾年前,師父說過的話:“雲兒,隋有二世而亡之相,此乃天命,你若執意為之,隻怕會不得好死啊!”
隨後,他又想到了母親臨終前的那一幕,目光很快又變得堅定了起來。
很快,看門的小廝便折返了回來,他一口氣跑到淩雲麵前,氣喘籲籲道:“公子,晉王殿下有請。”
淩雲淡淡點頭:“帶路吧。”
“公子隨小的來。”
兩人剛進府沒走幾步,迎麵便走來了一名身形高大的威嚴男子,在他的身後,還有兩名低著頭的僕從。
小廝見到來人,連忙跪伏而下,口中高呼:“拜見晉王殿下。”
“這便是恩公?”淩雲聞言,眼神微眯,他上下打量了楊廣幾眼,眉頭微蹙。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此時的楊廣身上,雖身著華貴,卻是衣衫不整,釦子沒有一顆是繫上的,稱一句“袒胸露乳”也不為過。
楊廣沒有理會跪伏的小廝,他徑直來到淩雲麵前,當看清眼前之人的樣貌後,他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哪裏來的混賬小子,竟敢冒充淩阿姐之子,欺詐於孤!”
淩雲微微一怔,旋即不解道:“殿下何意?”
“哼。”楊廣一甩衣袖,並沒有解釋的意思,而是轉頭朝著身後的兩名僕從吩咐道:“殺了喂狗。”
“王爺是何意思,為何...”淩雲再次皺眉問道,隻是不等他說完,兩名僕從便已然來到了他的麵前。
看著眼前兇惡的兩人,淩雲心中頓時升起不喜之意。
下一刻,他身上的氣勢猛然一變,再沒有之前的恬淡之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殺伐之感,宛如猛虎下山一般。
在二人將要出手之際,他飛快的踢出兩腳。
緊接著,便是兩聲慘叫響起,兩名兇狠的惡仆,便如流星般飛了出去,生死不知。
剛沒走出兩步的楊廣聽到動靜,立刻便頓住了身子,他轉頭一看,就看到自己身邊的兩個僕從,此時已然頭破血流的倒在了地上。
“放肆,你竟然敢傷孤的人!”楊廣頓時震怒無比。
跪伏在地上的小廝,此時褲子都已經浸濕了,心中暗道:完了完了,這小子是我帶進來的,事後殿下一定會將我千刀萬剮了吧。
淩雲撣了撣衣袖,表情不變:“殿下現在可以好好聽我說話了?”
“狂妄,王府高手無數,你莫非以為你能活著走出去不成?”楊廣怒極反笑。
不過卻並沒有立刻叫暗中的高手動手,他深深地看了淩雲一眼:“是誰派你來的,你接近孤有何目的?”
說完這句,他的眼神愈發狠厲:“還有,你們將淩阿姐的孩子怎麼樣了!”
楊廣冷著眼,一字一句道:“孤向來求賢若渴,以你剛才的本事,即使是太子安排的人,孤也不是不能給你一個活命的路子。”
“可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打那個孩子的主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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