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兆不動聲色地說了一句,引導隋安往“人有相似”上想。
人就是這樣的。
一件事要是被人否定得多了,自己也會懷疑自己,更何況,顧兆的語氣那麼篤定。
隋安撓撓頭:“也有可能,範曹那照片上的女同誌才十五六歲,好看的小姑娘之間眉眼有些相似也正常。”
畢竟不是現照。
隋安回憶了一下,也覺得兩張照片上的女同誌大概也就隻有四五分相似。
而且他剛剛也就是掃了顧兆那張照片一眼。
要說看得有多仔細,倒也沒有。
其實這會兒冷靜下來,隋安自己都有些後悔,剛剛不該開口說什麼範曹的事情。
要沒事還好,要真有事,範曹固然得不著什麼好。
難不成,隋安就能得什麼好?
以前在家的時候,他媳婦兒就說過他性子急躁,說話不過腦。
部隊的老領導也幾次三番提點他,說話之前先在腦子裏過一遍,要是一直這麼不過腦,早晚有一天要栽在這事兒上。
理是這麼個理。
隋安也知道老領導和媳婦兒都是為自己好,可就是改不了。
現在他看看顧兆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心裏原本對自己的三分懷疑,都因為小動物一般的直覺,瞬間上升到了六七分。
本來這些個人聚在這裏,就是因為隋安剛剛那句話,現在就連隋安都覺得是他自己看錯了,眼看沒什麼熱鬧可看了,好幾個人也都逐漸散開,往自己宿舍走。
倒是有另外幾個和顧兆關係親近的幹部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
“高考?老顧,你愛人今年準備參加高考啊?想考哪個學校啊?”
顧兆對薑琴的能力還是很有自信的。
可當著外人的麵,他還是很謙虛的。
“學校還是其次,她主要是想考到京市來。”
說是這麼說,但京市的大學,哪個要求的成績不高?
能說出想考到京市來這種話,足以說明,顧兆的愛人是真有文化。
長得好看,又給顧兆生了三個孩子,還有文化,一時間,不大的宿舍裡滿是對顧兆的羨慕。
還有人角度清奇:“嫂子想考到京市來,歸根到底還是離不開顧營長,顧營長和嫂子之間的感情真好啊!”
竟然還能想到這個角度上來?!
人群裡連有心想和顧兆交好的人都不由對說這話的人一頓側目。
偏偏說這話的人滿臉真誠坦然,那純良的像小土狗一樣的眼神,真叫那些想說他拍馬屁的人都說不出口了。
這人,還真是這麼想的。
問題是,顧兆還真就吃這套啊!!
之前他們那麼多人誇他的格鬥技巧,誇他的射擊能力,誇他的沙盤推演如何厲害,顧兆都是淡淡的,也不見他多高興。
被誇多了,他還會直接反過來邀請對方:“光說不練假把式,你既然這麼羨慕,那走,咱們去校場比劃比劃。”
但這個小黑仔誇他和愛人感情好,顧兆瞬間笑得都看見後槽牙了。
他雖然嘴上謙虛:“也不能這麼說,考什麼大學,都是我愛人經過仔細考量後做出的決定,事關一輩子的革命事業,不管她想考到哪裏,我作為革命伴侶,都全力支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