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兆緊皺著眉看向來人:“這位同誌,您是?”
那人一怔,然後很快反應過來道:“哦,那個我是西北來的,我叫隋安,也是來培訓的,我愛人和範曹是插隊到一個生產隊的知青,她認識範曹同誌,免不了就說起他那位分隔兩地的物件,還特別拿照片來給我看過呢……”
“照片?”顧兆下意識反問了一句。
他記得,薑琴插隊下鄉後,去隨軍之前,除了跟他領證那次,就沒有再去照相館拍過照片。
去隨軍之後雖然拍過,但那個時候,他都和媳婦兒說開了,也自覺兩口子是心意相通,薑琴又怎麼可能還會給什麼範曹寄照片。
這麼一推,顧兆就知道,那所謂的照片,大概率是自己媳婦兒還沒下鄉的時候,拍了給範曹的。
估計還是插隊下鄉之前拍的。
他猜的還真沒錯。
隋安撓撓頭:“嘶——要真說起來,我看到的那張相片上的女同誌看著是小了點,瞧著不過是十五六歲的樣子。”
那就是了。
估計就是薑琴在插隊下鄉後,得知自己和範曹並沒有分配到一個地方後,才特意拍了相片給他。
沒成想,這人會直接說是自己的物件。
顧兆眼底一沉。
沒有哪個男人對自己的愛人沒有佔有欲的。
隻是他自己也知道,他和薑琴之間的開始不算美好,之後又是連著好幾年的聚少離多。
他自知對薑琴有愧,所以在當時意外從薑琴口中得知她和範曹以及阮紅霞之間的事情時,不僅沒覺得她有什麼不對,還心疼她剛下鄉,懷著孩子卻心神不寧,導致懷孕期間反應嚴重,生完孩子坐了快一個半月的月子,才終於把身體養回來一些。
可他心疼自己媳婦兒,對那個明知女同誌已婚,還勾勾搭搭別人媳婦兒,還明顯和阮紅霞關係不一般的範曹,可就沒什麼好感了。
原本想著,這個範曹以後老老實實的當他的知青,天南海北,大家彼此碰不著,各自安好也就算了。
沒想到,這人都離得這麼遠了,薑琴也沒再跟他有什麼聯絡了,他竟然還敢對外說,薑琴是他物件。
真是膽大包天。
還真就仗著天高皇帝遠,他隨口胡咧咧也沒人能找他對質?
不過為了防止自己誤會了別人,顧兆還特地多問了一句:“隋安同誌,你剛剛說,範曹說那相片上的女同誌是他物件,這話是什麼時候說的?”
要是五六年前的事情,那顧兆也不能拿著前朝的劍來斬本朝的官。
可誰曾想,隋安想也不想就道:“一直這麼說啊,這話都說了有好幾年了,聽說也一直聯絡著呢。最近的一次,就是我這次來培訓,我愛人還說,範曹想托我在京市買點小玩意兒,好寄給他物件哄哄她呢。”
這話不對。
顧兆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話裡的不對。
一直聯絡著?
怎麼可能!
都不說隨軍之後了,就算是隨軍之前,薑琴也不是一直和範曹保持信件往來。
也就是剛和他意外結婚後,因為身體不舒服,加上阮紅霞的攛掇,才來往了幾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