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連峰頓時慌了:“愛!當然愛!我怎麼會不愛你?”
“那你還催我現在生孩子?”何婉晴聲音帶著哭腔,“你不知道我現在最要緊的是考大學嗎?你是不是想用孩子綁住我,不讓我去上大學?你還是不是人!”
秦連峰哪裏捨得心上人掉眼淚。
從前何婉晴對他冷淡,他都捨不得說一句重話,更別說如今她態度已經緩和了這麼多。
他慌忙把紅雞蛋一股腦塞自己嘴裏,囫圇吞嚥著連聲安慰:“考!你考!你肯定能考上大學!孩子等你大學畢業再說,我一點都不急!”
何婉晴這才消了氣。
她男人是寧願再等四年不生孩子,也不願意耽誤她的前程。
而薑琴的男人,不僅讓薑琴自己接送孩子,還要在這麼關鍵的時候,非要搞什麼周歲生日。
這要麼是腦子不好,吃飽了撐的,要麼是鐵了心不想讓薑琴好好複習,又怕明著阻攔落人話柄,才用這種法子暗中攪和。
這兩相一對比,她可比薑琴命好多了。
等她考上大學,薑琴隻能困在這小小的葫蘆島上,天天畫板報,兩人差距越拉越大,到時候薑琴就該知道,不聽她的勸告,是多大的錯!
與秦家相隔不遠的顧家,薑琴正給兩個孩子換嶄新的小衣裳,忽然沒來由打了個噴嚏。
嚇得她忙往後退了半步,用手臂捂住口鼻,生怕傳染給孩子。
“怎麼了?是不是著涼了?”顧兆立刻湊過來,掌心輕輕貼在她的額頭上試探溫度。
摸著沒發燒,可他依舊不放心。
又是忙著給薑琴煮紅糖薑茶,又不讓她多走動,周歲宴裡所有需要動手的活計,顧兆全都一個人攬了下來。
等王娟她們帶著禮物上門時,一進屋就看見桌上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旁邊放著幾瓶汽水,還有一罐寧省本地的老黃酒,在煤爐上溫得熱氣氤氳。
十一月的天裏喝上一碗,能從心口暖到四肢百骸。
屋角地上鋪著一塊軟毯,毯子底下墊了蛇皮袋和麻袋隔塵,毯上擺著紅寶書、撥浪鼓、木刻小刀、小算盤、小積木等物件。
除了紅寶書,其餘全是顧兆這兩天抽空,親手用木頭一點點雕出來的。
雖然比不上老木匠的手藝,但也各個像模像樣,王娟和張招娣家的幾個孩子一進來,眼睛都亮了,烏泱泱一窩蜂圍到那些小木雕跟前。
王娟都忍不住拿起一個小算盤仔細,細細打量著驚嘆:“誒喲喂,薑琴,這也是你家顧營長做的?他手藝這麼好?”
“什麼你家我家的。”薑琴不太習慣在眾人麵前秀恩愛,輕輕岔開話題,“王姐,我今天好像有點著涼,等會兒開席,淼淼和焱焱就麻煩你多幫我照看點。”
玩笑歸玩笑,正事上王娟向來靠譜。
況且今天來的人裡,隻有王娟是親手把孩子帶大的,還養得結結實實。平日裏但凡遇上孩子的事,薑琴總愛找她拿主意,這次也不例外。
王娟當即一拍胸脯,爽快應下。
另一邊,周川一進門,往那毯子上一看就知道,這是準備給倆娃娃抓週用的。
隻是……
身為軍人的孩子,抓週的物件裡,怎麼能少了那一樣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