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上的常住人口要離島都這麼麻煩,就更別說是來探親短住的薑燕妮了。
她要想離島,就必須是得薑琴拿著《軍屬證》以及薑燕妮自己的介紹信,和她一起去後勤部開一次性離島證明。
薑琴隻有在薑燕妮剛來島上不久那時候,因為薑燕妮說要陪著鄭金鳳離島去外頭的國營飯店相看物件,所以陪著她去開了一張,之後就再也沒有過了。
那這麼長時間,薑燕妮其實一直在島上,沒出去過。
這葫蘆島,薑琴自己也不是沒逛過。
就這麼大點地方,本身不算是多大的島,不僅有一大片麵積是軍隊駐紮,嚴禁其他人進出,甚至連靠近徘徊都會被排查詢問的地方,還有一小塊地方是島上原住島民們居住的地方。
那裏的村民很多一輩子都沒離島過幾次,在軍人們來之前,他們就靠海吃海,在軍人們來之後,他們就靠賣水果海鮮給軍人和軍屬來掙錢過日子。
他們中大部分人說的都是本地方言,外地人根本聽不懂,隻有一小部分年輕人能講一點帶著濃重方言腔調的普通話。
她也聽婦聯的同事們說過,本地人住的那一片地方打理得不算多好,因為島上多雨潮濕,加上島民們大多都會出海捕魚,所以島民們居住的那片區域經常滿地淤泥,不少人屋裏屋外都瀰漫著各種魚蝦的腥味。
本地人是聞慣了,不覺得味道有多重。
就像是養貓養狗的人也不覺得自己家裏有貓味狗味一樣。
但其實,很多婦聯調解處的年輕軍屬們第一次去當地村裡給人調解的時候,都說差點沒被熏得吐出來。
她們還一個個都勸薑琴平時千萬別去,哪怕是調解處乾久來的調解員們,其實一個個每次去的時候,也都做足了心理準備。
連調解員們都如此,以薑琴對薑燕妮的瞭解,她那麼愛美又挑剔的人,就更不可能會去了。
而除了這兩大塊地方,再排除剩下的家屬院,學校,還有如後勤部,婦聯,水房等幾個辦公場所,就隻剩下供銷社,碼頭,家屬院西邊的一片荒草地,還有葫蘆島西北邊的一塊沙灘。
地方都不大,薑琴來的前幾天就都逛過了。
也實在是沒什麼好逛的。
要不然,薑琴也不至於天天就在家裏,供銷社和婦聯三點一線。
薑燕妮也來了快一個月了,最近半個月開始,幾乎每天都要出門,每次出門至少也得一兩個小時,最多的時候,甚至一個下午都在外邊,直到晚上天黑了纔回來。
這麼長的時間,薑燕妮難道都是在和鄭金鳳逛這些地方?兩個年輕女同誌就逛不膩?
薑琴想到她這個大姐的心性,第一反應就是皺眉,趕緊問王娟:“娟姐,你家小姑子最近有跟你說,她都有去哪裏嗎?不會是私自離島了吧?”
島上也不乏有初出茅廬不怕虎的小孩子趁人不備偷偷藏在船上離島的,一旦被發現,除了那個小孩子要被批評教育外,大人也要做檢討。
薑琴可不想因為薑燕妮影響到孩子們和顧兆。
但問題就是——
王娟有些怔愣地搖搖頭:“金鳳最近沒怎麼出門啊……”
她說完,還仔細回想了一下最近鄭金鳳的表現,然後肯定地對薑琴點點頭。
“至少最近一個多禮拜,她都乖乖待在家裏呢。”
什麼???
薑琴一下子被這話打得有些發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