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娟:“……”
她用那種無奈,無語,無言以對,無法形容的眼神看張玲子。
對麵的張玲子也根本看不懂,隻一個勁嘴裏說著:“哎呀,我們從辦公室出來都快十一點了吧?”
“也不知道張師傅今天的醃篤鮮做了沒?”
“也不知道今天食堂人多不多?”
她也不直接說她怕王娟去晚了,一天隻有十份的醃篤鮮賣完了,她就吃不到了,隻一個勁敲邊鼓。
但她這話裡話外的意思,誰又能聽不懂。
弄到最後,薑琴和毛丫都哭笑不得。
前一秒幾個人商量著“做壞事”的那種緊張氛圍,這會兒瞬間就被張玲子那幾句“醃篤鮮”給沖沒了。
搞得好像她們幾個剛剛那麼小心謹慎對待的一件事,在張玲子那裏,還不如一碗醃篤鮮來得要緊。
不過,也不得不說,張玲子這態度,也的確緩解了些許她們幾個頭一回聚在一起是為了幹壞事算計人的尷尬。
王娟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也沒吊人胃口。
等張玲子說了幾句後,就趕緊點頭應承道:“行了,我知道醃篤鮮搶手得很,也不先回家,直接去食堂找張師傅定下來再說。”
張玲子剛給毛丫出了主意,雖然誰也不知道這主意能不能成功,但毛丫也不能毫無表示。
她這個月的工資剛到手,算了算梁長江的歸期,算算手裏的錢,再想想張玲子剛才說的話。
到底還是咬咬牙:“娟姐,我和你一起去食堂吧。”
她說這話,意思就是她也要買幾個菜了。
而且都去食堂了,那就大概率不是買一兩道素小炒了。
不比張玲子就知道樂,薑琴和王娟都還算是瞭解毛丫的性格,讓一個平日裏算著錢過日子的人一下子拿出這麼一大筆錢去買隻能吃一頓,頂多吃兩頓的菜,怎麼可能一點不肉疼。
薑琴就道:“既然要好好慶祝一下,那索性就把孩子們都一起帶來吧,好不容易買這些好菜,也讓孩子們嘗嘗鮮,咱們大人一桌,再分點菜,小孩子也開一桌,大家一起樂嗬樂嗬。”
真要把孩子帶來,她們幾個人裡,也就毛丫家裏有三個閨女,按照數量來說,肯定是大妞她們姊妹三個吃得更多一些。
也算是對毛丫的體貼照顧。
毛丫自然心領神會,立時用感謝的眼神看著薑琴。
邊上的張玲子也知道這道理,但她也不在意。
反正這菜也不用她花錢,她隻管自己能不能吃到好肉好菜,她還想著,大妹能吃到這好肉好菜還是沾了她這個當媽的光呢。
至於向大妹能不能在一幫孩子裏吃到最多的好菜,那得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於是,大家分開行動,毛丫和王娟拐去食堂買菜回來。
薑琴去家裏收拾桌椅碗筷,等著大家過來。
而張玲子則被安排去各家把孩子們帶來,順便去問一下提前跟大家分開走的何婉晴要不要一起過來吃飯。
一行人就這麼分開。
薑琴一回到家,就給已經放暑假的顧鑫佈置了個任務——作為家裏的小主人,他要好好招待一會兒來家裏的小客人們。
顧鑫這還是第一次被賦予這麼重要的對外任務。
一邊推著嬰兒車,一邊就學著他爹的樣子舉手在額前。
“保證完成任務!”
那小小模範兵的樣子,配合上他肉呼呼的臉蛋和肉呼呼的手掌,真是叫薑琴抑製不住眼裏的笑意。
實在是太可愛了。
看得薑琴一陣手癢。
那邊顧鑫放下手,剛想扭頭去自己屋裏,把他看過的那些畫本裡挑出最好看的出來,給小客人們預備著,臉蛋就被一雙溫溫熱熱的手捧住。
他還沒反應過來呢,下一秒。
“唔!!!”
他原本就滴溜圓的眼睛睜得更大,臉頰肉被薑琴的手捧在中間好一頓揉搓,嘴巴更是直接嘟成了小茶壺嘴。
惹得薑琴在放開手之前,還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根手指餅乾搭在他撅起來的嘴巴上。
嘿!
剛剛好。
薑琴心滿意足地放開手,感覺這麼多天持續累積的疲憊都減輕了許多。
“好,那就辛苦一寶了!”
說完,她也沒忘了另外兩個小寶貝,她剛從外麵回來,隻洗了手,所以也沒親倆小孩兒的臉,隻親了親他們的手心。
說是親,其實也就是碰一碰,碰完了,薑琴還小心地拿乾淨的手帕來擦了擦他們的手心。
最近淼淼和焱焱在長乳牙,平時薑琴一不注意,他們就喜歡把手伸進嘴巴裡咬一咬。
這兩天好不容易不發燒了,要是因為手上有髒東西進嘴裏,又引發牙齦炎症開始發燒,就真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等確認兩個孩子的手都擦得很乾凈了,薑琴才鬆了口氣,轉身去趕緊準備碗筷器具。
顧鑫一直等媽媽去灶房了,才轉頭蹲在嬰兒車跟前,嘴巴裡還叼著剛才媽媽放在他嘴巴上的手指餅乾。
這個手指餅乾是薑琴特意做了給顧淼和顧焱磨牙用的,本來就比一般的餅乾要硬一點,經常是顧淼和顧焱用牙齦在餅乾上磨了半天,最後才能用口水軟化一點點餅乾粉末。
但即便是這樣,加了奶粉和全麥麵粉做出來的磨牙餅乾,即便是沒有放糖和雞蛋,本身也帶著一股奶香味,即便是磨十來分鐘也隻能磨出一點點餅乾粉末,顧淼和顧焱也喜歡得很。
沒錯,顧淼也喜歡。
顧淼也很不想這麼沒見過世麵的樣子。
但事實上,她本來就沒怎麼見過世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