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金主任就對著寧家人笑笑:“那我再最後徵求一下你們雙方的意見,寧叔,白大媽,寧桂花同誌,你們確定要離婚,以及金錢補償,是嗎?”
寧家人:“……¥#¥@#%”
他們能說什麼。
難不成要說,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離婚,隻是想藉著這次機會,好好敲莊家人一筆?
寧桂花要是真帶著三個閨女離婚回孃家了,就不說別的,光是住的地方,就沒有。
更何況,離婚的女人,哪有什麼好聽的名聲,說出去,寧家人臉都丟盡了。
寧家人沒回答。
金主任也不管。
繼續扭頭看向另一邊:“莊叔,梁大媽,還有小莊,你們確定要離婚,甚至可以接受三個孩子跟孩子媽媽走是嗎?”
莊家人:“……#¥@#@¥”
他們沒那麼想要三個閨女是真,但也不代表,他們就真的願意兒子離婚啊!
離婚的女人名聲不好聽,離婚的男人名聲又能好聽到哪裏去。
更何況,現在離婚,小莊還得麵臨蹲笆籬子的威脅。
這說什麼,也不能離了啊!
莊家人也不說話。
金主任就明白了。
“好吧,既然在離婚這件事上還有待商榷,那我們就先說一下,這次小莊對桂花動手導致桂花同誌受傷併流產這件事,莊叔,你們打算怎麼道歉彌補對方?”
白大媽還不甘心,嘀嘀咕咕:“人不是沒事嘛……”
金主任直接回她一句:“那要不然,還是打官司離婚?”
老莊頭狠狠瞪了眼老婆子,白大媽總算是閉上了嘴。
雖然心裏不甘願,但老莊頭心裏掂量了一下,到底還是瞪了眼兒子,然後開口道:“動手是不對,這樣,我做主,就還跟之前一樣,給桂花五十斤糧食,十斤魚蝦,兩斤紅糖,三十個雞蛋當做補償!”
他這頭話音剛落,梁大媽就扯著嗓子喊:“我家桂花流掉的可是個男娃!”
她半點沒注意到,她每說一次“流掉的是個男娃”,邊上寧桂花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想到自己失去的大孫子,老莊頭臉更黑了:“那你還想怎麼樣?”
梁大媽更得意了:“你們家小莊他三姐去年不是弄回來一台縫紉機……”
話音未落,對麵白大媽就拍桌子開始狂噴了:“你想得美!c”
結果,下一句髒話都到嘴邊了,邊上李教授慢悠悠來了一句:“既然還是要吵架,不然還是離了吧,我免費提供法律援助。”
瞬間,說著要縫紉機的梁大媽不吱聲了。
開口就要飆髒話的白大媽也重新坐了回去。
老寧頭清了清嗓子:“那個,親家,咱們再談談,再談談。”
對麵老莊頭“誒誒”了兩聲。
就這麼,調解室裡重新開始討價還價。
反正一有開始吵架拍桌子的勢頭,李同光就在邊上施施然插一句:“離了得了。”
這四個字一出,針對莊寧兩家這種明顯不願意離婚的情況,基本上算是百試百靈。
全程,金主任需要做的,也就是詢問兩邊人他們的要求。
她第一次覺得,調解工作還能這麼輕鬆。
反倒是一邊的周芸,表情有些不忿,一度連記錄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一邊同樣負責記錄的蘇小茗趕緊拿手肘輕輕懟了懟周芸。
周芸狀似不耐地“嘖”了一聲,又白了她一眼。
蘇小茗驚得後脊背直冒冷汗。
好在聲音不大,加上對麵莊寧兩家剛好又嗓門打起來,剛好蓋過去,才沒被金主任聽見。
她鬆了口氣。
不過,經過這個小插曲。
她也不想再搭理周芸了。
本來她被分配和周芸一起搭檔做調解,周芸就經常藉著她自己年紀大,在婦聯資歷更深,早晚要調回到辦公室去等等理由,把很多苦活累活都推給蘇小茗乾。
因為蘇媽媽總是說,新人到單位要多表現,吃苦是福氣,眼裏有活領導才喜歡等等,蘇小茗雖然心裏嘀咕,但還是乖乖忍了下來。
結果這周芸不僅不領情,還越來越過分。
自己好意提醒她,她還白自己一眼。
蘇小茗脾氣再好,也是個年輕小姑娘,在家裏也是爸媽捧在手心養大的,當下就決定,往後別想她再替周芸幹活,周芸遲到早退,她也不會再給她遮掩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