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了兒子,怎麼能不是女人的錯呢!怎麼可能是男人的問題呢!
就像是這個年代,哪怕明麵上說男女平等,婦女撐起半邊天,但依然幾乎沒有女人會願意被人說自己生不齣兒子一樣。
薑琴相信,也肯定沒有哪個男人願意承認,自己生不齣兒子。
既然沒有辦法直接讓人改變觀念,隻能用間接側麵的方式。
除了生男生女的問題以外,還有家暴的問題。
據薑琴所知,國內目前好像是沒有專門針對家暴的法律法規。
但在刑法中,有明確涉及到故意傷害的條款。
眼看著美人媽媽陷入思考,又不理自己了。
顧淼也沒在意。
轉而又想起:【話說,這還是來隨軍後,爸爸第一次出去做任務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顧淼和顧焱現在已經有六個月大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趕上他們周歲。
其實周不周歲的,顧淼也不是很在意。
主要是她聽人說,小孩子到周歲差不多就能學著慢慢走路了。
雖然她現在連爬都還不會,但也不妨礙她開始暢想,等自己會走路之後,要如何探索家屬院。
聽閨女提起顧兆,薑琴也忍不住回過神來,想著已經離開了好幾天的男人,心裏嘆了口氣。
她終於開始隱隱明白,那天為什麼王娟會眼裏帶著幾分苦澀地來去安慰她,告訴她,成為了軍嫂,首先就要習慣一個人帶著孩子的生活。
也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她婆婆那天不舒服,會有那麼多平時根本不熟悉的軍嫂趕來幫忙。
甚至根本不需要她感謝什麼。
她雖然身處安全的後方,但也知道,在國際上,華國依然麵臨著很多挑戰和危機。
國際不安定,身為軍人又還年輕,滿心想著保家衛國,積攢功勞的顧兆就不可能躲在後方。
軍人一旦上了前線,就沒有百分百安全的說法。
以前她在老家,離得遠,和顧兆又很陌生,還沒有什麼太多的感受。
如今和顧兆感情好起來,又身處家屬院這個環境,說薑琴這幾天心裏不擔心不惦記,那是不可能的。
她相信,即便是王娟她們這些已經隨軍多年的軍嫂,哪怕嘴硬說習慣了,但午夜夢回,還是免不了擔心自己的丈夫。
這種情況下,軍嫂們要是還不互相幫襯著點,日子得有多難過。
還好,她還有孩子在身邊……
薑琴的眼神都更加柔軟。
手順了順閨女軟乎乎的頭髮,用手勢梳順了一點,柔聲道:“淼淼是不是想爸爸了?爸爸說,這次回來會給淼淼和焱焱帶禮物呢!也不知道他會給你們帶什麼呢?也不知道,淼淼到時候還認不認識你爸爸了?”
似乎是想到了父女倆以後見麵卻不認得的畫麵,薑琴臉上還有些笑意:“就跟當時,你爸爸回來探親,媽媽沒認出來你爸爸一樣,要是真沒認出來,也不知道你爸爸會是什麼反應。”
有時候,有些事情,沒有人提起的時候,還能裝作若無其事。
一旦被人提起,就彷彿心臟被人揉了一下。
又酸又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