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燕妮的異常沒什麼人在意。
顧兆倒是察覺到了妻子的促狹。
不過,反正也無傷大雅。
在顧兆的心裏,薑燕妮隻是作為妻子的孃家親戚過來暫住一段時間。
薑琴雖然沒有具體跟他說過孃家的情況。
但每每提及,從語氣到神態,無一不在說明,薑琴和孃家人關係不算和睦。
既然如此,顧兆就更沒必要越過薑琴去跟薑家人親近。
他隻是對著薑燕妮點了點頭,算是肯定了剛才薑琴的話,隨即拎起行囊,起身抱了抱薑琴,摸摸嬰兒車裏兩個孩子的頭髮,最後又捏了捏兒子的臉蛋,囑咐他:“爸爸不在家,你就是家裏的頂樑柱了,要照顧好媽媽和弟弟妹妹,也要照顧好你自己,知道嗎?”
顧鑫正是要當小大人的年紀。
雖然不高興爸爸要走,但聽到爸爸的囑託,他還是挺起了小胸脯。
很是驕傲的樣子:“爸爸,有我在,你放心!”
那小大人的樣子,看得兩個大人臉上止不住笑意。
薑燕妮此時也終於回過神來。
隻是看著眼前這一幕,隻覺得氣得牙癢癢。
自己百般算計,現在倒成了一場空。
還平白給薑琴這個小賤人當下人,給她做了一頓飯。
嘁!她也配!
薑燕妮之前心裏看不上薑琴,覺得她呆呆笨笨,根本不敢跟自己爭。
現在冷不丁跌了個跟頭,隻覺得薑琴臉上的笑都是在嘲笑自己。
明明在她做菜之前,薑琴就可以直接說顧兆要走的事。
非得等到自己都做完了才說。
這個小賤人分明就是故意磋磨自己,在耍自己!
好啊!
薑琴會這樣,不就是仗著她離婚了,無依無靠來避風頭,而薑琴卻嫁了個幹部,還有三個孩子嘛!
枉她之前還想著,薑琴再怎麼得意也隻有一年的時間。
她也無所謂再等一年。
現在薑琴這樣嘲笑自己,給自己挖坑。
那她薑燕妮還就非要當著薑琴的麵,把顧兆和三個孩子都給搶過來。
讓這個小賤人好好嘗嘗眾叛親離的滋味!
如果說,之前她想勾搭顧兆,麵對薑琴還稍微有那麼一分兩分的心虛。
那現在,這一星半點的心虛都沒了。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大家各憑本事!
隻是再怎麼樣有本事,見不到顧兆,一切都沒什麼用啊!
眼見著顧兆和妻兒們一派溫情脈脈結束就要走了,薑燕妮一時急得不行。
突地,腦子裏靈光一閃,轉頭從自己行李裡找出一個紅色小方塊出來。
走到顧兆跟前,柔聲道:“妹妹不說,我都不著調,我才剛來,妹夫就要走了,實在是不巧。這是我媽早年給我求的護身符,權當是見麵禮,希望它能保佑你平安歸來,到時候,我和妹妹一起給你煮一碗陳皮白粥。”
她突然不喊“顧兆”而喊“妹夫”,乍一聽起來,好似是知道分寸了,從稱呼上把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拉開了距離。
但偏偏,薑燕妮夾著嗓子,把一聲“妹夫”說得那叫一個九曲十八彎。
平白讓這個很正常的稱呼,硬生生多了幾分曖昧。
這也是薑燕妮的“聰明”之處了。
她畢竟前世活了那麼多年,沒吃過豬肉難不成還沒見過豬跑?
更何況,前世那麼多家庭倫理劇也不是白看的。
多少還是知道一點男人的劣根性。
男人有兩大愛好:逼良為娼,勸良從妓。
與此同時,什麼姊妹共侍一夫,什麼好吃不如餃子好玩不如嫂子之類的葷話,她也不是沒聽過。
她現在的身份,說是桎梏,但某種程度上,在勾引男人上,這個大姨姐身份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刺激呢。
薑燕妮一邊喊著“妹夫”,一邊還熟練地拿手臂往中間擠了擠。
的確良襯衫受人追捧,就是因為材質輕薄,夏天穿著雖然沒有棉質衣服那麼透氣,但風一吹,倒也涼快。
薑燕妮本來身材就不錯,生完孩子後保養得也不錯,身材更加豐腴。
重生後為了能儘快離婚,她瘦了有小十斤。
身材也沒有之前那麼好了。
好在手臂稍微擠一擠,到底本錢還是在的。
不光是身材誘惑,遞出護身符的時候,薑燕妮微微抬起下巴,用上目線的角度看著顧兆。
薑燕妮以前自己對著鏡子找過角度,知道自己這個角度看人,最討人喜歡,尤其討男人喜歡。
此刻為了能在顧兆離開之前,給他留下一個深刻印象。
薑燕妮也是拚了。
蔥白的手指捏著護身符,眼神中滿是殷殷期盼。
叫人看著,倒不像是大姨姐看妹夫,而像是妻子看著即將離家的丈夫一般。
這副做派,邊上的薑琴就是還想騙自己,都騙不了了。
看著自己這個姐姐的眼神裡,滿是冷意。
薑燕妮眼尾餘光察覺到薑琴的眼神,卻根本不當一回事。
或者說,薑琴越是生氣,她就越是得意。
薑琴生氣有什麼用,隻要顧兆喜歡她,薑琴又能怎麼樣!
尤其是現在她站得距離顧兆這麼近,幾乎再往前走兩步,就能碰到他的胸膛,比起自己那個死鬼前夫更加血氣方剛的氣息撲鼻而來,讓薑燕妮的眼裏更加水潤,臉頰都紅撲撲的。
要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在,薑燕妮人都要歪到顧兆身上去了。
就在她誌得意滿,以為顧兆被自己勾引成功的時候,顧兆卻嘖了一聲。
“同誌,我是軍人,執行任務靠的是我和我戰友的本事,而不是什麼護身符。”
“還有,主席說了,要破除封建迷信,你這東西從哪裏求來的,我非非得要上報領導,找人去查檢視!”
顧兆是軍人,平時說話的時候,音量就不算輕。
此時更是氣沉丹田。
說這話的時候,那叫一個疾言厲色,正義凜然。
直把前一秒還滿腦子男女**的薑燕妮說的臉一白,身體都下意識站直了,不敢再扭來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