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窸窸窣窣的議論聲不停,時不時還穿插著趙啟華的名字,明顯是有人認出他了。
還有人提到了趙強禮拜一早上的檢討,難免覺得這孩子是不是又闖禍了。
“我看著這孩子就有點不像話,也快七歲了,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大人是一點都不管啊。”
“小時偷針,大時偷金。”
“不至於不至於,人還小呢,男孩子誰小時候不惹點禍……”
趙啟華是個很要麵子的人。
聽到這些議論聲,難免就想到了王師長和顧兆對他的態度,以及那個特訓班的事情。
不管那個特訓班用什麼理由開辦,在趙啟華看來,都隻說明瞭一件事——這裏麵的孩子都是父母教育失敗的代表。
趙啟華丟不起這個臉。
他本來都想著,怎麼著都得把這個特訓班給攪黃了。
再不濟,至少也要多弄幾個小朋友進去。
免得自己兒子在裏麵太顯眼。
而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要做到,他總得費一番功夫。
光是想到這一點,趙啟華心頭火氣就已經升起來了。
偏偏兒子還在這裏火上澆油。
在看到兒子又一腳往護士身上踹的時候,趙啟華臉一沉,上前直接一把將趙強從椅子上扯下來。
“趙強!你這是什麼態度!爸爸是這麼教你的嗎?!你要是不想好好擦藥……”就給老子滾回家去,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後半句話還沒說出來,就被他媳婦兒蔣小鳳厲聲打斷。
“趙啟華!!你這是幹什麼!”
蔣小鳳看著被自己男人扯下了椅子,正疼得渾身打哆嗦掉眼淚的兒子,都快心疼死了。
越是心疼兒子,就越是看趙啟華不順眼。
她想都不想,就跟以往每次吵架一樣,直接一爪子就撓上去。
趙啟華心煩意亂,一時不防。
“嘶——”
端正的國字臉上瞬間出現兩道長長的血痕。
其中一道就在趙啟華的左眼皮下麵一點。
要不是趙啟華下意識躲了一下,沒準會直接劃到他的眼睛。
一旦視力受損,趙啟華就算不退伍,前程也肯定會受到影響。
顯然,想到這一點的人不少。
“嘶,趙副團長家的也太衝動了。”
“我聽說趙副團長還指望這兩年往上升一升呢,這眼睛要是傷了,可就別想了。”
有批評蔣小鳳的,自然也有給她說話的。
“話不是這麼說的,這是當媽的心疼兒子呢。”
但這話說出來,很快就被人反駁了。
“再心疼兒子,也不能在外頭對自己男人動手啊,這讓趙副團長麵子往哪擱。”
趙啟華本來被撓了一爪子,就有些冒火。
聽到這些窸窸窣窣,還帶著點拱火性質的議論聲,火氣就更盛了。
手一抹臉上的血,下意識罵了一句:“蔣小鳳!你瘋了?!”
蔣小鳳其實在動完手後,心裏也是一慌。
倒不是她以前沒跟趙啟華動過手,而是以前動手,要麼趙啟華能躲開,要麼也是撓在無傷大雅的地方。
蔣小鳳再怎麼樣,也知道,趙啟華好,他們一家的日子纔好過。
看到沒真的傷到趙啟華的眼睛之後,她纔算是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