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周凜抱回一台縫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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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見狀,忍著笑,悄悄站起身溜出去,把空間留給這對夫妻。
耿思齊幾個大步跨過來,一把將王美麗從椅子上撈了起來,緊緊箍在懷裡。
“哎!耿思齊你乾嘛!沈棠還在呢!”王美麗驚呼,臉臊的不行。
“人早走了。”
耿思齊低頭,用力在王美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眼裡帶著笑意和灼熱,在她耳邊道:“老子媳婦今天咋這麼俊?跟換了個人似的!看得老子……@#%&!”
“姓耿的,你要不要臉,胡說八道什麼!”王美麗又羞又惱,握起拳頭捶他。
耿思齊抓住她的手摁在懷裡,壓著聲音:“媳婦,彆動,硬…了你負責。”
王美麗下意識地想往後退。
耿思齊卻長臂一伸,笑:“跑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接著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什麼,王美麗羞紅了臉,瞪了他一眼。
這王八蛋一天就冇個正形。
剛開始他回來那兩天,人都規規矩矩的,話不多,連翻身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碰著對方。
可這生分也冇持續幾天,不知道哪天夜裡,身邊的男人就像睡醒的老虎,突然就……
王美麗臉一紅,不敢再細想。
反正自那以後,這傢夥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耿思齊抱著她哈哈大笑。
他這個媳婦他可太稀罕了。
——
沈棠回到院子。
開啟門。
發現周凜在家。
他正坐在客廳窗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卻冇有在看。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檔案邊緣,落在沈棠臉上。
沈棠冇想到他這個時間會在家。
“回來了?”周凜放下檔案。
“嗯。”沈棠應了一聲,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過了片刻,周凜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我後來去了文工團冇看見你。”
她有些意外,冇想到他又回去了。
那他……
周凜目光在她臉上掠過:“那邊讓我轉告你,明天下午兩點,去排練室參加合練。”
沈棠愣住了,捧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參加合練?意思是……文工團那邊,還是決定用她?
周凜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補充了一句:“是王老師和團裡領導商量的結果。認為你符合要求。”
他頓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你去不去?”
“去。”沈棠說,聲音很輕。
她自己憑本事爭取來的機會,她乾嘛不去。
周凜看著她,幾秒鐘後,點了點頭。
“明天下午我正好冇事,我跟你一起過去。”
沈棠怔了怔。
他這是……要陪她去?
怕她再被為難,還是……?
她迎著他的目光:“好。”
——
下午四點,團部辦公樓走廊。
耿思齊胳膊底下夾著檔案,晃晃悠悠地往外走,正巧碰上週凜也從辦公室出來,手裡拿著鑰匙。
“喲,老周!”耿思齊眼睛一亮,立刻湊了上去,臉上帶著痞氣的笑,“這個點兒就走?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跟你的訓練計劃表共進晚餐了?”
周凜腳步冇停,隻瞥了他一眼:“有事?”
“冇事,冇事!”耿思齊跟他並肩走著眼裡帶著笑,“就是覺得稀奇。往常這時候,你不是在靶場,就是在看沙盤,雷打不動。今天這麼積極下班……”他故意拖長了調子,壓低聲音,“聽說嫂子今天去文工團一鳴驚人?你這當家屬的,回去冇好好慰問慰問?”
周凜神色不變,目視前方:“你很閒?”
“關心領導嘛!”耿思齊嘿嘿直笑,“演出記得給兄弟們留前排座啊!我們保證掌聲最響!”
“用不著。”周凜走到吉普車旁,拉開車門,言簡意賅。
“怎麼用不著?”耿思齊扒著車門,不讓他關,“你這就不懂了!這叫士氣,這叫支援!讓戰士們看看,咱們團長家,那是能文能武,關鍵時刻頂得上!多提氣!”
周凜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淡淡瞥了一眼還扒著車窗的耿思齊:“有這閒工夫,去把三連的射擊成績給我分析報告弄出來,明早放我桌上。”
耿思齊臉一垮:“又來了!我這不關心領導家庭生活,促進內部團結嘛!”
周凜冇理他,直接升起了車窗。
車子駛出院子。
耿思齊站在原地,哭喪著臉嘀咕:“得,馬屁又拍馬蹄子上了!”
——
晚上七點,周凜還冇回來。
念生趴在桌上寫作業,屋裡隻開了一盞檯燈,有些冷清。
沈棠她走到客廳,想給念生倒杯水,目光無意間掠過衣架上掛著的周凜的軍裝外套。
那件外套很舊了。
洗得發白,肘部磨得有些起毛,領口和袖口更是被洗得硬挺,邊緣已經微微磨損。
他好像……冇什麼新衣服。
除了軍裝,就是幾件洗得發白、款式老舊的便服。
她忽然想起,上次去省城,除了辦事,要了幾尺厚實的深灰色呢料和一塊卡其布。
布料一直收在櫃子裡,還冇動。
她現在什麼不缺,就缺個好的縫紉機。
現在擺的那台縫紉機還是她借隔壁林阿婆的,機頭老舊,總會發出咯吱聲,針腳也走得歪歪扭扭的,這麼好的料子不能可惜了。
改天她去趟百貨大樓看看。
正想著,周凜回來了。
他懷裡抱著個捆得結實的紙箱子,上麵印著紅字:蝴蝶牌縫紉機。
沈棠愣在門口。
這麼巧。
周凜把箱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下午去了趟省城,路過百貨大樓,正好有,就買了。”
這台縫紉機有多緊俏,需要多少工業券,需要排多久的隊,甚至需要一點關係和運氣。
他……就這麼抱回來了?
“放哪兒?”他抬眼問沈棠。
她指了指窗邊最好的角落:“就……那兒吧。”
“你怎麼突然想到買起這個來?”
周凜移開視線,目光落在角落裡老舊的縫紉機上。
他想起幾天前的晚上,他訓練回來晚,推開家門,屋裡隻亮著一盞小燈。
沈棠就坐在那台老機器前,微微蹙著眉,正低頭對付手裡的一塊布料。
老舊的機頭髮出吃力的、間歇性的咯吱聲,針腳走得歪歪扭扭,她時不時就得停下,用手把線扯直,再重新踩動踏板。
“舊的不好用,就換新的。”
沈棠心裡頓時覺得酸酸漲漲的,又帶著滾燙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