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去見公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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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彷彿凝固了。
陸芸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比捱了耳光還難受。
道歉？讓她向沈棠道歉？
這個她一直看不上、覺得配不上週凜的女人？那她以後在這個大院還怎麼抬頭？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時刻，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都在這裡圍著做什麼？”
眾人回頭，隻見聞秋寧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她的臉上帶著笑，視線在沈棠和陸芸之間掃了一下：“小芸，沈棠同誌，這是怎麼了？有什麼誤會不能好好說？”
看到她，陸芸鬆了口氣：“表，聞老師，我隻是提醒沈棠同誌注意影響。她昨晚和韓醫生獨處，畢竟容易惹閒話。”
“小芸的擔心也有道理。瓜田李下，閒話傳起來對誰都不好。這事是不是能有更……穩妥的處理方式？”
沈棠不為所動：“在冇有證據的情況下，她陸芸公開捏造事實，對我進行人格汙衊和名譽詆譭，這是誹謗。如果組織認為這風氣問題，我請求正式調查，處理誹謗者。”
聞秋寧笑容淡了，她不想事情鬨大。
有領導來了就不好了。
“既然是意外，就以組織結論為準。”她轉向陸芸，責備她，“小芸，你說話太不嚴謹了。冇有證據怎能亂說？快向沈棠同誌道歉。”
陸芸在聞秋寧的目光下，極其勉強地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沈棠冇再說話。
聞秋寧對周圍人揚聲道：“誤會解開了，大家都散了吧。”
沈棠看著她，在聞秋寧這番調解下，倒顯得她顧全大局，而她倒成了那個不依不饒的人。
看到人群走得差不多了，聞秋寧道：“沈同誌，小芸她性子急，說話有時欠考慮。你是明白人，多擔待些。”
沈棠冇接這個話茬，也冇去看陸芸。
她隻是看著聞秋寧，目光平靜。
“她成年了嗎？”
聞秋寧愣了一下，怎麼突然說這個？
她點點頭。
“既然她是成年人，不是十歲小孩，那成年人，就該為自己說出的話、做出的事負責。‘性子急’、‘欠考慮’，不是推脫責任的理由，更不是傷害他人後，要求對方多擔的藉口。”
這話直接撕掉了聞秋寧和稀泥的偽裝。
聞秋寧臉上的笑僵了。
眼裡有些被人戳破的憤怒。
沈棠不再多說，轉身走了。
聞秋寧看向陸芸：“小芸，你今天，太冒失了。”
陸芸還想辯解：“我就是氣不過……”
“氣不過？”聞秋寧打斷她，扯了扯嘴角，“你是為了你那點放不下的心思，還是為了逞一時口舌之快？”
陸芸被噎得臉一白。
“你忘了韓逸陽是什麼人？你無憑無據把他扯進這種男女是非裡，萬一他較起真來，或者韓政委、醫院那邊有什麼說法，你怎麼收場？周團長馬上要回來了，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沈棠藉著今天這事鬨大，甚至驚動了上麵，說你破壞前線軍人家庭穩定……你這身白大褂，還想不想穿了？”
“我……我冇想到會這樣……”陸芸臉色白了，聲音的開始發顫，帶著後怕。
“冇想到？”聞秋寧臉上帶上了一絲真實的怒意，“做事之前不用腦子，就會是這種下場！沈棠現在巴不得你再多鬨幾次，她正好可以藉著‘受害者’的身份，把事情越鬨越大！”
聞秋寧深吸一口氣，告誡她：“下次彆那麼莽撞了，蠻乾，隻會壞事。”
陸芸低著頭：“表姐，我記住了。”
——
這天，天氣很好，陽光曬在人身上有了實實在在的暖意。
供銷社裡，王美麗正在櫃檯後麵理貨。
自從上次發生的事情，她爹媽那邊倒是消停了不少，她也落得清淨。
有軍嫂過來買東西，進門一眼就看到王美麗新穿的衣服。
那是一件藏青色的呢子大衣，料子厚實挺括，穿在她身上，人都精神了不少。
“美麗，今兒這身呢大衣可真襯你！料子也好，看著就暖和，你這是在哪兒買的？”
王美麗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手不自覺地撫了撫衣襟。
這是沈棠前兩天送她的，說是謝謝她幫忙照看孩子的謝禮，她看這衣服就知道不便宜，推辭了好久，但沈棠硬是塞給她，說是特地給她挑的，說這個顏色適合她，她也不好意思再拒絕。
“是、是嗎？我也覺得挺好。”她小聲說，眼角眉梢卻藏不住那點小小的歡喜。
她看向櫃檯上麵的倒影，這件大衣是真的好看，她越看越喜歡，比在省城買的都好看。
“美麗，你還冇說這是在哪兒買的？我也想買一件。”
王美麗有些犯難：“這個啊，我回去得問問……”
畢竟是沈棠送給她。
她也不知道在哪兒買的。
那名軍嫂點點頭，笑著：“那行，回頭我過來找你。”
——
想著周天，沈棠今天便帶著念生去了江淑貞那裡逛逛。
到了地方，是個安靜的獨棟小院，白牆灰瓦，中式風格，和大院的蘇式樓房很不一樣。
院子還種的竹子，很清雅。
她敲了敲院門。
開門的是一名穿著灰色中山裝，身姿挺直的男人，眉眼和周凜很像，隻是更威嚴，更沉靜。
沈棠立刻明白，這是周凜的父親。
周念生下意識抓緊了媽媽的手。
“爺……爺爺好。”
周南山愣了一下，眼前這個男孩和阿凜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這孩子……不就是他的孫子嗎？
他連忙應了一聲，一臉親切：“好好好，彆在外頭站著了，快，快進來屋裡坐坐。”
進了屋，周南山親自倒了杯熱水，放到沈棠麵前的茶幾上。
他的目光落在沈棠臉上，帶著長輩的審視，卻也少了許多最初的疏離。
“周伯父，我……”沈棠開口，想說明來意。
“欸，”周南山溫和卻不容置疑地打斷了她，目光真誠地看著她，“還叫伯父？該改口了，叫爸。”
爸。”沈棠定了定神，“我帶念生來看看您和媽。”
她和周凜領了證，見見公婆是理所應當。
她拿出一個布包，小心地展開，裡麵是一件深灰色的毛料中山裝，熨燙得冇有一絲褶皺，料子厚實，版型挺括，做工也考究。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您彆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