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個人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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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孩子睡了，屋裡靜悄悄的。
沈棠起身拿了換洗的睡衣，往洗澡間走。
剛走兩步，身後傳來翻書的聲音。
周凜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目光卻跟著她。
“洗澡？”
沈棠嗯了一聲，冇回頭。
身後窸窸窣窣的，他也起來了。
“一起洗。”
沈棠腳步猛地一頓，臉騰地一下燒起來。
“不行。”
她頭也不回，步子邁得更快，恨不得兩步跨到洗澡間門口。
可週凜腿長，幾步就追上來，擋在她麵前。
沈棠低著頭，不看他。
周凜也不急，就那麼站著，過了兩秒，他開口：“今天訓練，胳膊拉傷了。”
沈棠抬起頭，看著他：“真的假的？”
周凜冇說話，隻是動了動肩膀，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沈棠將信將疑，平時訓練再苦再累也從來不吭一聲。能讓他開口說拉傷了，那估計是真傷得不輕。
“那你先洗，早點休息。”
周凜搖頭：“一個人洗不了。”
沈棠愣了一下。
“怎麼就洗不了？”
周凜看著她，表情認真得不能再認真。
“背夠不著。”
沈棠被他氣笑了。
“你平時怎麼洗的？”
周凜想了想。
“平時冇傷。”
沈棠盯著他看了兩秒。
周凜站在那兒，臉上冇什麼表情。
沈棠心軟了：“那……那我幫你衝一下？”
周凜點點頭。
“行。”
他說得很自然，好像就隻是衝一下這麼簡單。
沈棠抱著睡衣，總覺得哪裡不對。
可週凜已經轉身往洗澡間走了。
走了兩步，回頭看她，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來啊。”
沈棠紅著臉跟上去。
——
熱水已經倒好了。
盆裡冒著熱氣，毛巾搭在盆沿上。
周凜背對著她，正往身上撩水，水順著脊背往下淌，一點點流過腰線。
沈棠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站著乾嘛？”男人冇回頭，“進來。”
她往裡邁了一步，澡間不大，兩個人站著剛剛好。
她低著頭，盯著地上的紅磚。
水聲嘩嘩的。
周凜洗了一會兒，忽然停下：“過來。”
沈棠抬起頭。
他背對著她，冇回頭：“幫我搓搓背。”
沈棠愣了一下，抿了抿嘴，過去，接過他遞來的毛巾。
他背對著她，脊背寬厚的，上麵水珠密佈。
她拿著毛巾，輕輕擦上去。
他冇說話。
她也冇說話。
擦著擦著，他忽然轉過身。
沈棠的手頓住了，毛巾還舉在半空。
周凜看著她，目光軟軟的，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
“行了。”
沈棠還冇反應過來，他已經把她往前拉了半步：“你身上也濕了，一起洗。”
沈棠低頭一看，不知什麼時候，衣服前襟濕了一大片。
她正要說話，他拿起旁邊的搪瓷盆，舀了水。
“彆——”
話冇說完，水已經從她肩上澆下來。
衣服瞬間濕透，緊緊貼在身上。
沈棠頓住，她低頭看了一眼，臉騰地紅了。
“你怎麼……這樣……”
周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從上到下，慢慢的。
濕透的布料貼著胸口，什麼都藏不住了。
底下的輪廓若隱若現，水珠順著那道弧線往下淌，順著流向更深的地方。
腰身被襯得極細。
他冇說話，隻是看著她，目光灼灼。
他把毛巾放下，往前邁了一步。
沈棠往後縮了縮，背抵上冰涼的牆壁。
冇處退了。
周凜站在她麵前，很近。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耳邊，隻是輕輕蹭了蹭：“媳婦兒，你今天穿的是什麼？好像冇見過你穿過？”
沈棠臉紅透了，她抬起手，一把胡亂捂住他的臉：“水快涼了，快點洗。”
周凜冇動，也冇說話，被她捂著，嘴角卻彎了一下。
沈棠感覺到了。
他笑了。
她手心燙得更厲害，想縮回來，卻被他握住手腕。
“讓我看看。”
沈棠搖頭，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見。
周凜冇掙開她的手，隻是低下頭，在她掌心輕輕親了一下。
沈棠整個人都軟了。
他鬆開她的手，手指移到她領口。
第一顆釦子。
他解得很慢，眼睛一直看著她。
沈棠的呼吸亂了：“周凜……”
他嗯了一聲，手冇停。
第二顆。
第三顆。
最終……
周凜的目光落在上麵，喉結滾了一下，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鎖骨，順著那道弧線慢慢往下，指尖隔著薄薄的布料，輕輕劃過。
沈棠輕輕吸了一口氣。
他停住，看著她。
“冷？”
沈棠搖搖頭，不看他。
他笑了一下，很低的一聲。
然後幫她把濕衣服脫下，扔到一邊的架子上。
沈棠站在那兒，隻穿著那件內/衣。
水汽氤氳，什麼都朦朦朧朧的。
周凜看著她，看了很久。
沈棠忍不住想躲。
他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裡。
水珠從兩個人身上淌下來，分不清是誰的。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知道我想什麼嗎？”
沈棠把臉埋在他胸口，不說話。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沈棠耳朵紅了，她抬手捶他一下。
周凜笑著捱了。
然後他拿起旁邊的搪瓷盆，舀了半盆溫水，從她肩上慢慢澆下去。
水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淌，流過那道弧線，流過腰窩。
他把盆放下，手順著水流的方向，慢慢撫過。
很慢，很輕。
沈棠整個人都軟在他懷裡。
他把她轉過來，讓熱水從前麵澆下來。
周凜看著她。
看著水從她肩頭往下淌，流過那件內/衣，流過那道被水勾勒得清清楚楚的弧線。
他伸出手，輕輕撥開貼在她臉頰上的一縷濕發。
然後低下頭，親在她眼睛上。
沈棠閉上眼。
他的唇從眼睛往下移，鼻尖，臉頰，嘴角。
最後落在唇上。
很輕。
隻是貼著。
過了兩秒，他鬆開。
看著她。
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又被他壓住了。
他拿起毛巾，慢慢擦著她肩上的水珠。
沈棠看著他。
“你……”
周凜冇抬頭。
“嗯？”
沈棠冇說話。
周凜擦完她肩膀，把毛巾搭在一邊。
然後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腰側，另一隻手，輕輕托住她的後腰。
他往前貼了貼。
沈棠的呼吸又亂了。
她能感覺到他。
什麼都感覺到了。
她的臉燙得厲害，把臉埋進他肩窩裡。
周凜冇動，就那麼抱著她。
“你放開我。”沈棠的聲音小得像蚊子。
“不放，還冇洗完呢。”
“你騙我。”
“我這是為了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