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你以為你在威脅誰？！”
她一步步逼近，周庭訓竟被她身上的氣勢，逼得一步步後退，直到後背“咚”的一聲撞在了牆壁上，退無可退！
“生活費？你那點錢，現在是法院判給我之前的‘債務償還金’！你敢不給，我就敢去軍事法庭申請強製執行！”
“但現在，我們談的不是錢！”沈晚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那眼神裡的寒意，讓周庭訓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我們談的，是政治問題！”
“你，周庭訓！一個堂堂的營級乾部！為了安排一個身份不明的孩子入學，不惜動用關係，偽造她的‘軍屬’身份！你這是在乾什麼？這是在欺上瞞下！是公然欺瞞組織！”
“欺、瞞、組、織！”
這四個字，像四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周庭訓的心上！
沈晚看著他那張已經毫無血色的臉，遞上了最後的絕殺：“我本來還想給你留點麵子。但現在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我現在就去軍區紀律檢查委員會！我要實名舉報！舉報你作風腐化，生活糜爛！舉報你濫用職權，欺瞞組織！我倒要看看，在你那馬上就要下來的提乾考覈麵前，是你那個見不得光的‘乾女兒’重要，還是你的前途重要！”
“提乾考覈”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周庭訓的腦子裡轟然炸響！
他所有的怒火、不甘、怨毒，在這一刻，瞬間被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所取代。
他完了！
這個女人，她什麼都知道！她要把他徹底毀了！
他看著沈晚那雙冇有一絲感情的眼睛，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一旁的王校長，更是嚇得臉色慘白，手裡的檔案都掉在了地上。他做夢也想不到，一件小小的入學糾紛，竟然會牽扯到“欺瞞組織”和“紀檢委”！這火要是燒起來，他這個校長也得被烤焦！
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衝到周庭訓麵前，聲音都變了調：“周副營長！周老弟！你……你快說句話啊！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嬌嬌這孩子……到底……”
周庭訓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是用一種看魔鬼般的眼神，絕望地看著沈晚。
沈晚冷冷地與他對視，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她冇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現在，選吧。
良久的死寂後，周庭訓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靠著牆壁，緩緩地滑了下去。他抬起頭，看向王校長，喉嚨裡發出瞭如同破舊風箱般沙啞的聲音。
“王校長……”
他的目光，最後怨毒地掃了一眼沈晚，然後落在了哭得不知所措的林書慧和林嬌嬌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但最終，還是被無邊的恐懼所吞噬。
他閉上眼，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屈辱地說道：
“那份入學申請……我們……撤回。”
那句屈辱的“撤回”，像一根針，刺破了教務處裡緊繃的氣球。
王校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隻覺得後背的襯衫都濕透了。他看向沈晚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輕視，變為了深深的忌憚。
周庭訓靠著牆，像是被抽走了骨頭，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唯有林書慧，她臉上的淚痕未乾，那雙含水的眸子裡卻再冇有半分柔弱，隻剩下針紮似的怨毒，死死地剜著沈晚的背影。
沈晚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他們，轉身，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彷彿剛纔那場掀翻屋頂的風暴，與她毫無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