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阮聽得直搖頭。“這樣的環境她還能待得下去,就沒想過離婚?”
荊曉楠嘆氣,“誰知道呢,她就是想不明白,說什麼離了婚就不值錢了,回孃家會被嫌棄。”
好好的一個人在這樣的環境下愣生生被磋磨得老了十多歲。
連帶著孩子也跟著受委屈,瞧瞧二丫那可憐巴巴、瘦得跟猴似的樣子,沒人看著心裏不酸。
三人說話都沒收著聲,一旁喝茶的幾個男人也都聽到了。
他們雖然沒加入,但都豎著耳朵聽著。
聶成安往日裏隻顧著訓練,對於家屬院的事情還真不知道多少。
他是第一次聽到房建國的家裏事。
對於房建國,他的印象是人軸,脾氣有點暴,不服輸。
他們之前一起共事過,所以這次請客的時候才把他一塊叫來。
要不然漏了他,這人又該多想。
早知道他家裏是這個情況,還不如不叫他來,這下整得他媳婦跟著操心。
溫阮剛開始確實擔心姚秀花的情況,等羅嫂子和荊曉楠說完後,她心裏的那點擔心又消失了。
人最怕的是自己陷在泥窩裏,完全沒有求救意識。
姚秋花就是這種情況。
她明知道自己該脫離現在這樣的情況,卻不想離開。
“事到如此,也隻能尊重他人命運。”
看天色不早了,事情說完羅嫂子和荊曉楠就走了。
溫阮洗漱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點睡意都沒有。
聶成安察覺到身邊人不安穩,伸手將她摟在懷裏。
他開口說道:“還在想姚嫂子的事?”
溫阮輕輕嗯了一聲,說好的不多想,但等夜深人靜的時候,那些閑話又湧入腦子裏。
“別多想,家屬院裏這種事不是頭一家。各家有各家的情況,領導也不是互不關心,可人家自己都說沒事,不追究,外人也不好意思插手管得太寬。”
溫阮沉默了片刻,心口有些悶悶的。
她就是覺得日子都過成這樣了,繼續生活下去還有什麼意思?
還得維持著表麵的和平,對外說沒事,那日子還過得有什麼勁。
不怪她有這種想法,許多甚至沒有走入婚姻或是剛走入婚姻的人都會這樣想。
那個時候大家都還帶著戀愛中的濃情蜜意,沒有經歷生活中的柴米油鹽,也沒有被孩童的枷鎖束縛。
可時間越長,就會發現腦袋像是蒙上了一層霧,覺得自己和男人繫結在一起。
兩個人是共生關係,男人丟臉就是他丟臉,所以為了表麵的現象,寧願自己受委屈,也不會把事情說出來。
如果別人催著她們改變,她們反而還覺得人是不是想看笑話。
聶成安:“家屬院裏的很多軍屬都是跟著男人過來的,沒有工作,沒有依靠,很多事情隻能往肚子裏咽。
姚嫂子要是真鬧大了,最後又被按下去的話,到時候受委屈的還是她自己。”
做出改變的道理大傢夥都知道,但真正能做到的沒幾個。
溫阮翻了個身,長舒一口氣,還是覺得太憋屈。
她要是遇到這種情況,不敢說多反抗,但絕對不會像姚秋花那樣一味悶聲不吭氣,任由別人欺負。
明明姚秋花也沒做什麼,隻不過是老老實實過自己的日子。
可在某些人眼中,老實人最容易被欺負,越弱勢越容易被打壓。
“我知道你心軟。”聶成安的手掌穩穩地落在她的後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以後盡量離他們家遠點,別把自己攪進去。有我在,不會讓你受這種委屈。”
他在心裏也暗暗決定,盡量少和房建國再有什麼來往。
這次是他考慮得不周到,沒做好背調。
“睡吧媳婦,別再琢磨這些糟心事。”
在他的輕聲安撫下,溫阮也覺得不能因為別人的事情而搞得自己內心雜亂,慢慢地放鬆了神經,緩緩睡過去。
請客的事情過去後,溫阮總算可以閑下來了,給紡織廠畫的稿子也已經畫完,她準備趁著天氣好把信寄走。
還沒出門,就聽到家屬院的大喇叭響了。
“溫阮同誌,溫阮同誌,你的包裹到了,請到門崗來取一下。”
家屬院不能隨意進出,往常郵遞員都會將信件和包裹送到門崗,再由個人去取。
溫阮以為是鍾寧寄的包裹到了,便出門去拿,順手帶著要寄的信件。
郵遞員基本上一週來兩次,同她一樣取東西的人不少。
有些人是真來取東西,也有些人是跟著一起看熱鬧。
這年頭沒什麼八卦,大家隻能可勁挖掘,取包裹的時候最能看得出門道來。
溫阮還沒到地方,遠遠看到郵遞員被一圈人圍住。
門崗的小同誌在那讓大傢夥先往後退一退,勉強維持住秩序。
小同誌擦了擦額頭的汗,大冷天的愣是被熱出一身汗來,嫂子們的戰鬥力果然非比尋常。
“同誌你好,我來取包裹。”
溫阮報了名字後,快遞員對好資訊從袋子裏取出兩個包裹。
“怎麼是兩個?”溫阮疑惑地翻到地址看了看。
一個是從老家寄過來的,這個應該是鍾寧姐寄的。
另外一個地址是冰城,她定睛一看,是食品廠地址,心裏一喜,難不成是稿件有訊息了?
不過這麼大的包裹讓她有些疑惑,按理來說不是隻要郵寄信件就行了嗎?怎麼還有這麼大的包裹?
這麼多人盯著,她也沒多想,把要寄的信件交給郵遞員之後,一手一個提著兩個包裹回去了。
身後的嫂子們望著她輕快的背影說道:“我滴乖乖,沒看出來聶團長媳婦瘦瘦弱弱一個人,力氣還不小嘞。”
“那當然,你也不看人家個子多高。”
說話的這個是南方來的大姐,她身高一米五,頗為艷羨地望著溫阮。
都說換換水土養人,她從南到北換了幾千公裡也沒見長幾公分,果然還是得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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